赵天子好不容易把那只巨型灵龟伺候舒坦了,感觉自己胳膊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他瘫在澡堂后院,对着那棵依旧顶着“地中海”发型的老槐树唉声叹气。
“树兄啊树兄,你看我为了这个家,付出多少!”他拍着树干,“给王八搓澡,给干爹溜须,还得琢磨去瑶池怎么忽悠…不是,怎么交流。你这头发啥时候能长出来啊?看着忒寒碜了!”
老槐树仅存的几片叶子无风自动,似乎在表达无声的抗议。
赵天子越看那光秃秃的树冠越觉得不顺眼,忽然灵机一动:“对了!剑尘干爹不是说我悟性差但脸皮厚吗?我试试用《无锋剑诀》的‘意’,给你修修型?说不定能以‘意’催生,让你重焕青春!”
说干就干。他抽出藏锋剑,凝神静气,努力回忆着剑尘那两下“搓澡勺剑法”中蕴含的“重、拙、大”的意境。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修剪枝叶,也是造型艺术!树兄,忍住!看我‘无锋修枝剪叶式’!”
他大喝一声,气势十足,藏锋剑带着一股沉猛的力量挥出——然后精准地砍在了一个搭在树杈上的、看起来像一团枯草的鸟窝上。
噗嗤!
鸟窝应声而散,里面的几根绒毛飘飘悠悠落下。
而树冠…依旧秃着,甚至因为少了那个鸟窝的点缀,显得更秃了。
赵天子:“……”
老槐树:“……”(如果它能说话,大概已经骂娘了)
“失误!纯属失误!”赵天子尴尬地收剑,“看来这精细活儿,还得靠《回春手》…”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娇蛮怒气的声音从墙头传来:
“呔!那个搓澡的!你对这棵灵树做了什么?!”
赵天子抬头一看,只见墙头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位少女。
白衣胜雪,肤光如玉,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含着薄怒,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发间那双微微颤动的白色狐耳,以及身后那条慵懒摆动着的、蓬松柔软的白色大尾巴。
正是许久不见的白灵!
她指着被赵天子“误伤”的那个鸟窝(虽然本来也没鸟了),又指了指老槐树那惨不忍睹的树冠,俏脸含霜:“光天化日,毁坏鸟巢,戕害灵木,破坏此间生态!你该当何罪?!”
赵天子先是被她的美貌震了一下,随即听到指控,差点跳起来:“冤枉啊!白灵姑娘!我这是在给它做康复治疗!你看它这头发…不是,这树冠!我正想办法给它生发呢!”
“生发?”白灵狐疑地跳下墙头,轻盈落地,走到老槐树前,伸出纤纤玉手抚摸了一下树干,闭目感应片刻,眉头微蹙,“生机倒是比上次见时旺盛了许多,但这形态…确实有碍观瞻。我们妖族最重环境和谐,你这手法,太过粗暴!”
她嘴上义正辞严,眼珠却滴溜溜地转,悄悄打量着赵天子,又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来自女子浴池方向的灵液香气和…某种让她很舒服的生命气息(来自老槐树和《回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