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吉一通摆烂式发言后,空气安静了一瞬。
白衣女子被他这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反正我失忆了”的无赖劲儿给整不会了。
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勾魂摄魄的眼睛里怒火与冰渣子齐飞。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殷商故土,朝歌之南,无名荒山…你这渣滓,当真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嘲讽,还有一丝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殷商?!朝歌?!”周太吉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
“姐姐!仙子!祖宗!这玩笑开大了吧?这地方打车能到吗?加钱能回去吗?”
白衣女子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睥睨着他:“回去?哼,你若能召来九龙沉香辇,或许还能试试。”
周太吉:“……”得,沟通有壁。
这回真玩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接受这个离谱的现实:“好吧好吧,殷商就殷商…那您呢?尊驾怎么称呼?总不能一直叫你‘喂’或者‘那个很凶的狐狸仙女’吧?
“还有,您这脸色看起来状态也不太好,像是受伤了?”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白衣女子的脸。
白衣女子冷哼一声:“本宫的名讳,也是你这负心之人配问的?”
顿了顿,极不情愿地补充道:“…旧伤复发,被几个自诩正道的伪君子追杀,一时不察,着了道。”
“正道伪君子?听起来像是名门正派啊。”周太吉下意识接话。
白衣女子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狐狸:“伪君子就是伪君子!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比你这明着渣的还可恨!”
周太吉:“……”谢谢您嘞,这还顺带踩我一脚。
他看着白衣女子强撑着的模样,骄傲与脆弱交织,确实有点我见犹怜…
当然,前提是她不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他。
“行吧行吧,你们神仙打架,我个小凡人掺和不起。”
周太吉拍拍屁股站起来,环顾黑漆漆的四周。
“当务之急,咱们是不是得先找个地方歇歇脚?我看您这伤,也不像能立刻腾云驾雾回去找场子的样子……”
“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山洞破庙之类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荒山野岭,何处容身?能避开追踪已是万幸。你还想挑三拣四?”
白衣女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蹙眉,挣扎起身,却一个踉跄差点软倒在地。
周太吉下意识伸手想去扶,被她一个凌厉的眼神逼退。
“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周太吉讪讪收回手,摸了摸鼻子:“好好好,不碰不碰…那您指个方向?咱们总不能在这等着喂下一波野生动物吧?我这点肉,估计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白衣女子喘了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极不情愿地指了一个方向。
“往东三里,有一处本宫曾经栖身过的狭小洞府……”
“得勒!您前面带路?我…我断后!”
周太吉看了眼那狼兽尸体,缩了缩脖子。保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