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陈宇坐稳了食堂主任的位子,顺手斩断了何雨柱那条通往贾家的后勤补给线,傻柱的接济力度便一落千丈。
贾家的日子,肉眼可见地萧条下去。
另一边,陈宇的日子却像是坐上了火箭。
升官,拿奖金,院里独一份地把家里装修得焕然一新。
那刷着亮漆的崭新家具,那擦得能映出人影的玻璃窗,无一不像针一样,一下下扎在贾张氏的心窝子上。
嫉妒和贪婪,如同野草在潮湿的角落里疯狂滋生,再也按捺不住。
她不止一次地趴在窗户边,眼红地盯着陈宇家,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陈宇现在是吃公家饭的大主任,手指头那么粗,随便从指甲缝里漏出点油水,就够她们孤儿寡母吃上好几个月饱饭了。
凭什么他过得那么好,自家就要勒紧裤腰带?
这天下午,贾张氏算准了苏晚晚还没下班,只有陈宇一个人在家。
她浑浊的眼珠子滴溜一转,一条“妙计”涌上心头。
她也不敲门,直接推门就进了屋,人未到,声先至。
“哎哟……”
一声长长的、饱含了无限辛酸的叹息,从她嘴里拖了出来。
她一屁股墩在门口的凳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瞬间垮了下来,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
“陈主任啊,我们家这日子……可真是过不下去了啊……”
陈宇正坐在桌边看书,闻声抬起眼皮,看着她这副拙劣到堪称滑稽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却不带半点笑意。
他一言不发,起身拎起桌上的暖水瓶,倒了一杯澄澈的白开水。
“嗒。”
搪瓷杯子被轻轻放在贾张氏面前的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既不算热情,也不算失了礼数。
他倒要看看,这个老虔婆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贾张氏等了半天,没等来陈宇的嘘寒问暖,只等来一杯凉白开。
她心里暗骂一声小狐狸,知道再演下去也没用,索性也不装了,直接露出了真实目的。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脸上堆起谄媚又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表情。
“陈主任,你看,我家棒梗眼瞅着就要上学了,可怜见的,连个像样的新书包都买不起。”
“家里这光景,你也知道,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一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住陈宇。
“你现在是大主任,是干大事的人,有钱了,你看……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们家二十块钱,周转周转?”
二十块!
她一开口,就要二十块!
在这个年代,这笔钱,是一个普通二级工将近一个月的死工资!
这哪里是借?
这分明就是看陈宇发迹了,明晃晃地上门来打秋风,讹诈!想让他当这个冤大-头!
陈宇脸上的那一丝弧度,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贾张氏那张写满了“理所当然”和“贪婪”的脸,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如同数九寒冬里结了冰的湖面。
他没有发火。
他也没有直接开口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