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此。”
四个字，平淡无奇，却像四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墨尘的心脏，又像是万载不化的玄冰，将他最后的侥幸和希望彻底冻结。
他最大的依仗，他视若珍宝、苦心祭炼的歹毒法器，在对方眼中，竟真的……不过如此？
甚至连“法器”都算不上，只是一堆……可以随意踩进泥里的废铁？
荒谬感、恐惧感、以及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的绝望感，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紧了他的神魂！
“你……你……”墨尘嘴唇哆嗦着，牙齿咯咯作响，剩下的左手指着凌昊，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踉跄着后退，试图远离这个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怪物。
周围的李家护卫更是早已吓破了胆，手中的刀棍“哐当”掉了一地，枪械也握不稳了，只是本能地随着墨尘的后退而潮水般向后溃散，将李泽楷完全暴露了出来。
李泽楷面无人色，肥胖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残叶，裤裆处早已湿透，骚臭难闻。他眼睁睁看着被他视为“仙人”、寄予厚望的墨尘，在一个照面间就被废掉一臂，杀手锏被人一口气吹灭，他所有的倚仗和幻想，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凌昊的目光，越过了瘫软如泥的墨尘，落在了李泽楷身上。
那目光，平静，却比任何凶神恶煞的眼神更让李泽楷恐惧。
“李泽楷，”凌昊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死神的低语，清晰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我给你的时间，还没到。”
“你……你……”李泽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几乎窒息。
“看来，你是觉得，找到了靠山？”凌昊缓步向前，每一步都像踩在李泽楷濒临崩溃的神经上，“可以不用理会我的警告？”
“不……不敢……凌……凌先生……我……”李泽楷语无伦次，想要跪地求饶，却发现双腿早已不听使唤。
凌昊却不再看他，目光重新回到面如死灰的墨尘身上。
“玄阴宗，”他淡淡地道，“很喜欢把人当成‘药引’？”
墨尘浑身一颤，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嘶声喊道：“前辈！前辈饶命！是……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这……这都是宗门之命！晚辈只是奉命行事！那‘玄阴灵体’对少宗主修炼至关重要……前辈若肯高抬贵手，我玄阴宗必有厚报！灵丹、法宝、功法……前辈想要什么都可以商量！”
他此刻再也顾不上面子，只想活命，甚至不惜搬出宗门来利诱。在他想来，如此强大的存在，不可能对修行资源不动心。
“厚报？”凌昊似乎觉得有些有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却没有任何温度，“就凭你们那个，藏污纳垢，专门窃取他人根基的……虫子窝？”
“你！”墨尘被如此蔑视，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但更多的还是冰寒的恐惧。对方竟然连玄阴宗都完全不放在眼里！
“看来，你们很擅长抽取灵体本源。”凌昊继续说着，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既然如此，那你也尝尝，被抽干的滋味。”
话音落下，凌昊缓缓抬起手，对着墨尘，虚虚一抓。
没有光芒闪耀，没有气势磅礴。
但墨尘却骤然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作用在了他苦修多年的玄阴本源之上！那原本盘踞在他丹田气海、如同毒蛇般凝聚的阴煞真气，此刻竟不受控制地疯狂逆流，透过全身毛孔，被硬生生抽离出体外！
“不！我的修为！我的本源！住手！！！”墨尘疯狂地挣扎，如同离水的鱼，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