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宗三个据点被连根拔起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江城乃至更广阔的“里世界”层面,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最初的死寂过后,是各种猜测和恐慌的疯狂滋长。
普通人的世界依旧车水马龙,阳光明媚。但在那些不为人知的角落、加密的网络论坛、古老的茶室密谈中,话题都绕不开这桩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
“听说了吗?‘济世堂’那个老鬼,没了!连人带铺子,干净得像是被老天爷拿抹布擦过一样!”
“何止!‘金豪’的豹爷,还有他手下那帮狠人,全折在里面了!钱都没了!”
“‘绿源’那边更邪乎,整个地下实验室都蒸发了!那可是玄阴宗的重点产业!”
“到底是谁干的?这手笔也太吓人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不会是‘龙组’或者‘隐世会’执法堂动手了吧?”
“不像!官方出手起码有点流程痕迹,这更像是……私人恩怨,而且是碾压式的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谁他妈敢跟玄阴宗结这种死仇?还有这实力?”
各种流言蜚语甚嚣尘上,但真相如同被浓雾笼罩,无人能够看清。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出手之人(或势力)拥有着远超常人想象的恐怖实力和狠辣果决的手段。
与玄阴宗有合作或依附关系的几个小家族和小门派,顿时人人自危,生怕成为下一个被清洗的目标,纷纷龟缩起来,断掉了与玄阴宗的明面联系。
而玄阴宗在江城残存的最后力量,则彻底转入了地下,如同惊弓之鸟,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拼命向苗疆总部发送求救信号,同时疯狂地试图调查真相,却如同无头苍蝇,根本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他们甚至不敢确定,那个恐怖的毁灭者,是否已经离开了江城,或者……是否已经知道了他们这最后一个据点的存在。
这种未知的恐惧,才是最折磨人的。
……
翠湖别墅,依旧风平浪静。
凌萱的数字油画终于完成了。那只卡通小恐龙色彩鲜艳,栩栩如生,她宝贝得不得了,非要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凌昊随她去了。
午后,阳光正好。
凌萱抱着新到的绘画教材(同样是“匿名客户”馈赠),坐在庭院里的秋千上,晃荡着小腿,看得津津有味,偶尔会拿起旁边的素描本和铅笔,尝试着临摹书上的小动物。
凌昊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面前摊开着那本厚厚的物理学著作,但他看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片刻就翻过一页。他的神念如同高效扫描仪,瞬间便能将一页的信息汲取、理解、消化。现代科学的许多理论,与他所知的宇宙规则相互印证,又时有出入,对他而言是一种新奇的知识体验。
偶尔,凌萱会拿着画歪了的小猫跑过来问他:“哥,你看我画得像不像?”
凌昊会抬眼看了一下,然后指尖在纸上某处轻轻一点:“这里,比例不对。眼睛的神韵,要抓住。”
他的指点往往一针见血,直指核心,虽然用语简单,却总能让凌萱恍然大悟。
这种宁静祥和的日常,与外界暗地里的风起云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凌昊的神念偶尔会扫过城市,感知着那些因他而起的恐慌与猜测,如同神明俯视蝼蚁的纷扰,内心毫无波澜。
清扫垃圾,本就是随手为之。他并不在意那些虫子的想法。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通过抽取那几个据点负责人的记忆碎片,他對玄阴宗的了解更深了一层。这个宗门比他预想的还要肮脏和歹毒,其总部所在的苗疆秘境,更是被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阵法重重,毒瘴弥漫,机关无数。
强攻或许也能攻下,但势必会闹出巨大动静,而且难免会有漏网之鱼。他不喜欢麻烦,更喜欢……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