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交方案的日子终于到了。王凡穿上唯一一套西装，提前半小时到达房地产公司会议室。另外五家联合伙伴也陆续抵达，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期待。
会议室里，竞争对手们已经就座。王凡认出其中几家是县城最大的建材经销商，他们谈笑风生，显然没把这个临时组成的联合体放在眼里。
“看那群乌合之众，”一个胖老板嗤笑道，“临时凑在一起的，能成什么气候？”
王凡面不改色，从容地带领团队在会议桌另一端坐下。他低声对伙伴们说：“记住，我们虽然规模小，但我们的优势是灵活和专业。待会介绍方案时，重点突出我们的定制化服务和质量把控。”
九点整，张经理带着采购团队入场。竞标正式开始。
前几家大经销商的陈述流畅而专业，他们展示着雄厚的资金实力和大量的库存保障，报价也极具竞争力。联合体的成员们开始坐立不安，有人甚至小声嘀咕：“早知道不该来丢人现眼...”
轮到王凡团队时，他从容起身，没有急于报价，而是先抛出一个问题：“张经理，各位评委，我想请问，贵公司最看重供应商的什么？是最低的价格，还是能够确保项目顺利进行的全方位服务？”
这个问题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通常竞标都是直接展示优势和报价，没人会这样反问采购方。
张经理若有所思地回答：“当然是项目顺利推进最重要。价格固然关键，但如果延误工期，损失远不是差价能弥补的。”
王凡点点头，展开自己的方案：“那么请允许我介绍凡诚联合体的‘无忧供应计划’。我们五家供应商虽然规模不如在座的一些大公司，但我们专注于中高端产品，库存周转快，能够提供最及时的交货保障。”
他详细阐述了质量控制流程、应急补货机制和现场技术支持，每一部分都有具体案例和数据支撑。最后才给出报价——虽然不是最低，但完全在合理范围内。
陈述完毕，会议室一片寂静。几家大经销商的代表面面相觑，明显感受到了这个“乌合之众”带来的压力。
质询环节，一个竞争对手尖锐地问：“王老板说得好听，但如果遇到大批量订单，你们这种小联合体真有供货能力吗？据我所知，你们中有的商户连个像样的仓库都没有。”
王凡不慌不忙地回答：“我们采用分布式仓储模式，每家都有专业库存，反而比集中仓储更灵活。至于供货能力——”他展示了一份数据，“上个月我们五家联合完成了一个紧急订单，三天内供货价值二十万元，没有任何延误或质量问题。这是客户评价和物流单据。”
有力的证据让质疑者哑口无言。
竞标结束后，张经理只是公事公办地表示会综合评估，一周内给结果。但王凡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赞赏。
回去的路上，联合体的成员既兴奋又担忧。“王凡，你说我们能成吗？”“那些大公司肯定会在背后使绊子。”王凡目光坚定：“无论结果如何，今天我们证明了小商户团结起来也能发出声音。这就够了。”
等待结果的那几天格外漫长。王凡努力维持日常经营，但心思早已飞到了那个决定命运的订单上。他夜里常梦见母亲，梦见那盏煤油灯，醒来时总有一种莫名的紧迫感。
第四天下午，店里来了个不速之客——竞争对手之一的刘老板。“王老板，年轻人有魄力是好事，”刘老板假惺惺地笑着，“但商场上不是光有魄力就够的。我建议你退出这个项目，我们可以补偿你一些损失。”
王凡平静地回答：“刘老板，公平竞争，各凭本事。我不会退出。”
刘老板冷笑一声：“那你最好小心点，商场如战场，刀剑无眼。”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送走刘老板，小陈担忧地说：“王哥，这些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我们要不要做些准备？”
王凡沉思片刻：“你提醒得对。从今天起，所有进货出货都要严格检查，特别是送往房地产工地的货，必须双重验货。还有，把我们所有的质量认证和进货凭证都整理好，随时准备出示。”
果然，第二天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