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看谁凝的水球更圆！更大！更久！”赵大宝来了兴致，“输的人……输的人就去膳堂帮赢的人打三天饭！”
曦元眼睛一亮，觉得这个提议甚好。
然而，赵大宝虽已是炼气中期，灵力比曦元雄厚，但他主修土系，对水系术法一窍不通，凝出的水球也是歪瓜裂枣，甚至还带着点泥黄色，比曦元的还不如。
两人对着凝水球，憋得脸红脖子粗，最终往往以两个水球同时溃散、互相浇成落汤鸡告终，然后看着对方的狼狈样子哈哈大笑。
这古怪的比赛却意外地有效。有好胜心驱使，又有同伴“陪练”，曦元练习得更加卖力，对灵力的掌控也在这种嬉闹中飞速提升。
几日后，他已能稳定凝出拳头大小、还算圆润的水球，虽然坚持不了太久，但已清澈了不少。
这日午后，曦元又在药圃旁练习。他全神贯注，指尖灵力丝丝缕缕渗出，小心翼翼地调控着。一颗比之前都要圆润清澈的水球缓缓成型，稳稳悬浮。
他心中欢喜，正想多维持一会儿，忽然听得旁边传来细微的“啾啾”声。
低头一看，只见药圃一角的几株喜阴的“雾影花”下，不知何时来了几只毛茸茸的、只有巴掌大的小云雀幼崽，正张着嫩黄的小嘴，焦躁地叫着，似乎渴极了。它们的羽毛还没长全，显然无法自己觅水。
曦元看了看自己掌心辛苦凝聚的水球，又看了看那几只嗷嗷待哺的小家伙，没有丝毫犹豫。
他蹲下身，将掌心缓缓凑近其中一只小云雀，小心地控制着水球，分出细细一股水流，如同小小的泉眼，缓缓流入那小雀张开的嘴里。
小云雀急切地吞咽着，发出满足的细微叫声。
另外几只小雀也跌跌撞撞地凑过来。
曦元便耐心地，一点点喂给它们喝。控制如此细微的水流，比凝聚一个完整的水球要求更高，他必须全神贯注，精神力高度集中。
等到几只小云雀都喝饱了，满足地缩回花叶下打盹，曦元才发现自己额角都渗出了细汗，但体内灵力运转却异常顺畅圆融，毫无滞涩之感。
他心中若有所悟，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意念微动，一颗龙眼大小、浑圆无比、晶莹剔透宛若水晶珠的水滴瞬间凝成，悬浮在他指尖，纹丝不动，表面光滑如镜，映出他惊讶而欣喜的脸庞。
控制力，竟在不知不觉中提升了一大截！
“咦？控水凝珠，圆润无暇？”清衍真人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一丝赞赏，“看来，助生灵，亦能助己道。善。”
曦元闻声抬头，看到师尊，连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收起水珠：“弟子……弟子只是看它们渴了……”
“发乎本心，方见真章。”真人颔首，“凝水诀已入门。明日，可习‘驱尘术’矣。”
曦元欢喜应下，看着那几只安然入睡的小云雀，心里比吃了蜜罗丹还要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