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只是稍微转了念,想了下《云水诀》而已……怎么会……
恰好此时,清衍真人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不远处,显然是被刚才那骤然爆发又骤然消散的浓郁水灵之气惊动。
真人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那只呆坐着的、浑身滴着水的小落汤鸡,最后落在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精纯的水灵气息余韵上,古井无波的眼中,终于清晰地掠过一丝极深的讶异。
他缓步上前,并未理会满地的水渍,而是伸出手指,凌空一点。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光没入曦元体内,游走一圈。
片刻后,真人收回手指,看着依旧懵懂的弟子,缓缓道:“灵气自涌,念动法随……未诵诀,未凝神,仅凭一念流转,便能引动周天灵气呼应,汇聚成术。”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似是惊叹,又似是了然。
“此非苦修可至之境。”清衍真人目光深邃地望着曦元,“此乃……天授。”
曦元茫然抬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天……授?”
“嗯。”真人颔首,“寻常修士,乃逆水行舟,窃取天地灵机,故需法诀为桨,神念为舵,步步艰辛。而你……”
真人微微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天地灵气,视你如故友,如归巢,自然亲近,无需强求。你之修行,非是‘窃取’,而是‘接纳’,是‘共鸣’。故法诀于你,形而非神,纵无口诀指引,你身自具之道,亦能引动万象。”
曦元听得似懂非懂,只隐约明白,自己好像……学东西的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
清衍真人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欣慰与考量。他原以为这弟子只是天赋异禀,修行速度快些,如今看来,仍是低估了。这等与天地灵气天生的亲和力,已近乎道传说的“道体”,乃真正的天道宠儿。那魔修觊觎其仙骨,却未必真正明白这天赋的可怕之处。
“今日之事,不必挂怀。”真人语气恢复平和,“水球大小,无非灵力多寡。心念掌控,方为根本。继续练习吧,《驱尘术》练至极致,一尘不染是基础,若能拂去心尘,方算登堂入室。”
说罢,真人飘然离去,留下曦元独自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曦元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湿漉漉的手,又尝试着心念微动,一缕纤细的水流自指尖渗出,温顺无比。
他好像……有点明白,又好像更糊涂了。
但师尊似乎没有责怪的意思。他甩甩头,不再多想,认命地开始清理满地狼藉,只是心中那份对自身能力的模糊认知,悄然变得清晰了一些。
原来,他真的是个“天才”?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悄悄冒出一丝小小的、从未有过的骄傲芽尖。
睡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