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你怎么了？你的脸……”
芽衣担忧的声音将凌云从意识的冰窖中拽了出来。
他没有回应。身体僵硬，四肢百骸都灌满了铅。那几行血红色的警告，如同跗骨之蛆，在他的视野中疯狂闪烁，灼烧着他的神经。
什么SSS级评分。什么近两万积分。
在【奥托关注等级飙升至：清除目标】这行字面前，都成了给他上坟烧的纸钱。
新手保护期，结束了。不，应该说，那个站在世界之巅的男人，亲自下场当“GM”，要给他这个“BUG”玩家来一次物理封号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炸开，瞬间冲上头顶。
“身体……在发抖。”布洛妮娅的声音很平，却像一根针，刺醒了凌云宕机的思维。
不能慌！绝对不能在这里露馅！奥托的眼睛，可能已经通过某个摄像头，某个圣痕，甚至某个人的视线，在盯着他了！
求生的本能在一瞬间压倒了所有恐惧，大脑CPU瞬间超频。
演员，就位！
凌云身体一软，整个人顺势向着芽衣的方向倒去。
“芽衣……”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虚弱，脸色比刚才假装的还要苍白数倍，这倒是不用演了。“我好像……用力过猛，眼前好多星星……”
柔软的触感和少女的馨香瞬间将他包围。芽衣惊呼着，用尽全力抱住了他，让他大半个身子都倚靠在自己怀里。
“琪亚娜！你别吓我！”她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和后怕，“都说了不要那么乱来！”
布洛妮娅也上前一步，从另一侧稳稳地架住了他，冷静地进行着判断：“目标身体出现高强度战斗后的虚脱反应，心率过快，体温偏低，符合逻辑。”
符合逻辑……凌云在心里苦笑。他将系统带来的精神冲击，完美地伪装成了力竭的后遗症。
少女怀抱的温暖，与冥冥中那道穿越时空而来的注视，形成了荒诞而鲜明的对比。
一边是触手可及的真实与信赖。另一边，是足以将他碾成粉末的冰冷与恶意。
这份真实，让他短暂地从被世界顶级BOSS盯上的窒息感中，获得了一丝喘息。
刚被两人搀扶着回到宿舍，门就被“砰”的一声推开。德丽莎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抓住凌云的手腕，一股柔和的崩坏能探入他体内，飞速地游走了一圈。
“还好，只是脱力。”德丽莎松了口气，随即毫不吝啬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次干得不错，琪亚娜。救了温蒂，还从逆熵那敲来一份技术资料，我会向主教大人为你申请功勋的！”
提到“主教大人”四个字时，凌云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抬眼，正好对上德丽莎那双碧色的眼眸。赞赏的表情之下，一丝极难察觉的困惑一闪而过。那眼神，就像在端详一件熟悉的古董，却发现上面多了一道不属于记忆的划痕。
来了！
奥托的“关注”，已经开始转化为实质性的影响！德丽莎的直觉，已经开始对这个“冒牌货”发出警报了！
这老狐狸，怕不是已经开始CPU他孙女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溺水般将凌云淹没。他几乎是立刻弹开了德丽莎的手，这个动作让德丽莎都愣了一下。
“我……我没事！我好得很！”凌云大声说着，像是要掩饰什么。他必须马上做点什么，任何事都行！积分！对了，积分！
他猛地扑到床边，意识沉入系统，看着那一万九千多的积分，这串数字此刻非但没带来安全感，反而像个笑话。够干嘛的？万一奥托明天就派个S级女武神过来“探望”他，这点积分够塞牙缝吗？
就在他焦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嗡——
宿舍窗外，一道绚烂的光幕冲天而起。紧接着，整个圣芙蕾雅学园的天空中，四面八方都亮起了同样的巨大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