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李林舟几乎是在嘶吼,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她们潜伏在医院里!在通风管道!在废弃房间!去找!去查地下二层的储物间!去听通风管道的声音!”
他的话语混乱而急切,夹杂着“重生”、“毒素”、“声波共振”这些在常人听来荒谬无比的词语。
但在刚刚经历了伪装护士和跳窗事件后,尤其是在这袋被砸毁的输液袋前,他的话,第一次不再是纯粹的疯言疯语。
守卫的脸色变得极其严肃,他按住了对讲机,快速低声汇报:“指挥中心,707房再次出现紧急情况,要求立刻派遣技术支援和刑侦人员到场!疑似再次投毒!嫌疑人可能仍在医院内部!重复,嫌疑人可能仍在医院内部!”
警笛声似乎再次隐约从远方传来,比上一次更加急促。
李林舟瘫软在病床上,看着一片混乱的病房,听着门外更加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手背上的伤口很疼,满地黏腻的液体很狼狈。
但他心中那冰封的恐惧,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里,透出的是一丝狠厉的、微弱的光。
他听到了。
就在刚才守卫冲进来、所有人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在那一片嘈杂的万物低语中,他清晰地捕捉到了——
来自楼上某层通风管道内,一声极其轻微、戛然而止的、充满惊怒的抽气声。
以及,一段冰冷急促的、被管道扭曲传递的、属于清漓的低语:
“计划有变。”
“他好像……能‘听见’我们。”
“他好像……能‘听见’我们。”
清漓那句被通风管道扭曲的低语,如同冰锥,狠狠凿进李林舟的脑海。
不是疑问,是近乎确定的惊怒。
她们知道了。
几乎就在这念头闪过的同时,周遭万物那喧嚣的低语猛地一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了喉咙!
不,不是消失。是……屏蔽?
一种强横、冰冷、充满恶意的“意志”粗暴地介入,如同降下一场无声的雪崩,瞬间覆盖、压制了所有物品原本细微的记忆波动!
李林舟闷哼一声,仿佛被人迎面重击,太阳穴突突直跳。那种刚刚熟悉的、与世界连接的感知被硬生生斩断,留下一种令人心慌的、绝对的“寂静”。不是声音的寂静,而是信息层面的真空,比之前的嘈杂更让人窒息。
她们反应太快了!这种同步的、精准的干扰……她们不仅能重生,还拥有这种超越常理的协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