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泛起冷风，灵霜浑然不觉，也不想听青鸾斗罗说了些什么，目光随着眼前的一只蝴蝶飞舞，飞到小摊边，飞到人群中，又飞回了她的眼前。
灵霜伸出手，那蝴蝶竟乖乖落在她的指尖，她眼中兴味渐起，将蝴蝶碾碎。
又将蝴蝶的尸体送到青鸾斗罗面前：
“好看吗?”
青鸾斗罗瞳孔微缩，看着那只被碾碎成粉末的蝴蝶，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寒意。
他见过无数生死，却从未见过灵霜这样如此残忍而优雅的杀戮方式。
这根本不是在玩耍，这是在宣示着什么。
灵霜却一脸期待地望着青鸾斗罗，澄澈眼眸犹如一池干净的春水，看上去人畜无害。
“怎么不说话?”
青鸾斗罗深深凝视着那双纯真的眼眸，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你怎么……这样残忍?”
灵霜眸光微动，显然有些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只是将蝴蝶的尸体随意扔在地上。
“不是它自己选的吗？”
清寒的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和冷白的肌肤，令人心头莫名一颤。
青鸾斗罗沉默良久。
他此刻才明白什么叫做“恶鬼”的本质，不是因为强大而恐怖，而是因为纯粹而危险。
对于生命，她纯粹就是想杀就杀了，没有原因，也不需要原因。
灵霜见青鸾斗罗许久不说话，顿感无趣，就着微凉的夜色打了个哈欠，神情懒散。
“回去睡觉吧，困了。”
青鸾斗罗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有风轻拂过两人的身影，街道上的灯火逐渐稀少，夜市的喧嚣被月色吞没，只剩下两道相顾无言的身影在石板路上拉得越来越长。
走着走着，灵霜忽然说：
“那只蝴蝶有毒。”
青鸾斗罗脚步微顿，眉头紧皱，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什么？”
“你刚才没看仔细，”灵霜淡然地笑了笑，“那是只带毒的蝴蝶，鳞粉传播到人的身上，会致幻。”
青鸾斗罗意识到了什么，语气有些不可置信：“所以你碾碎它，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是因为嗜杀，是因为……那蝴蝶有毒?
灵霜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不然呢？我还没无聊到平白无故去杀一只蝴蝶。”
青鸾斗罗眉心跳了跳，为自己刚才对灵霜的恶意揣测感到一丝羞愧，“那你刚才为何不早些说明？还问我好不好看……”
“我想说的。”
灵霜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可是你说我残忍，我就不想说了。”
青鸾斗罗不肯拉下面子道歉，嘴硬道：“那你为何现在又解释了?”
“我觉得你好像不知道，”灵霜漫不经心地说着，抬头看了看夜空，“所以给你科普一下，防止你以后再错怪别人。”
“……”
青鸾斗罗不再言语，两人继续前行，他偷瞄了眼灵霜，语气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还有多远到你住的地方？”
“我?”
灵霜有些讶异地眨眨眼，“我……什么地方都能睡，我还准备把你先送回去再走呢。”
青鸾斗罗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灵霜，神色复杂，“既然如此，那便各自回去吧。”
说罢，他也不等灵霜回应，转身就走。
灵霜嗯了一声，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清冷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