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伦堡的胜利,是一场远超夺回一座城堡的胜利。它是一场风暴,一场由罗柏史塔克亲手掀起、并完美驾驭的政治与军事双重风暴,
其冲击波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卷整个维斯特洛。
罗柏负手立于巨大的拱窗前,俯瞰着下方如同蚁群般忙碌却有序的景象。
窗外,是被迅速清理的战场,是被分区看管、却因“北境之王”那不可战胜的神威而显得异常安静的近两万俘虏,是川流不息、将海量缴获物资运入城堡深处庞大库房的队伍。
一种新的秩序,正在这座以诅咒和绝望闻名的巨城废墟上,被强行建立起来。
“河安…绝嗣了。”
罗柏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这句话在塔楼内回荡,让肃立在他身后的核心将领们——琼恩安柏、军法官黛西莫尔蒙,以及新近被委以重任的年轻参谋卡德伍德——神情皆是一凛。
河安夫人的病逝逃亡途中,为赫伦堡的归属画上了一个血腥却清晰的句号。
这座七国最庞大、战略位置至关重要的城堡,连同其周边的哈罗威伯爵小镇、盐场镇,这片位于三叉戟河下游最肥沃、水陆通衢的核心腹地,瞬间成了无主之地。至于小指头那个靠着阴谋得来的、从未实际掌控过的赫伦堡公爵头衔?在罗柏和他的战士们眼中,不过是个可笑至极的笑话。
现在,这片流淌着无数英雄与懦夫鲜血的土地,连同它象征的权力与财富,成了罗柏史塔克——理所当然的战利品。
“传令,”罗柏转过身,“即日起,赫伦堡、哈罗威伯爵小镇、盐场镇,及其所有附属村落、田地、盐场、林地,它们,将直接归属于‘北境与三叉戟河之王’直辖,是为‘赫伦堡领’!”
罗柏走到一张临时拼凑的巨大木桌前,上面铺开了详细的地图,“这里的一切——军队、税收、司法、民生——都将遵循我制定的统一律法,由我任命的官员进行管理。官员的升迁,不看出身,只看能力与功绩!”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开创历史的决绝。
“一张白纸,最好做文章。这里,将是我们建立新秩序的模板!一个一元集权、唯才是举、统筹调配的模板!”
罗柏的手指重重地点在赫伦堡的位置上,仿佛要将他的意志烙印进这片土地。
“官员自能力擢升,军队自功勋成长,工匠凭技艺立足,民众赖统筹得生!无封建遗毒,无世袭桎梏,一切资源人力皆统合于我的‘政法度’之下,高效运转如精密机括!”
这番言论,对于身为贵族的大琼恩等人而言,无疑是惊世骇俗的。
但经历了血色婚礼的背叛,亲眼见证了罗柏如同神迹般的力量和带领他们取得不可思议胜利的智慧,跟着干就结了,反正少狼主不会亏待他们的,何必多想!
至于那…那些原本在这片土地上,还有些残余影响力的旧贵族呢?
对于他们,罗柏核心要义很简单:以利驱之(年金),以名诱之(荣誉虚职),以阶励之(军功或事务能力晋升通道)。
他要做的,是去其实土,收其人心。
将他们从拥有土地和农民的封臣,转化为‘新朝的官员’、‘新军的军官’、‘新产业的管事’。”
孪河城领(佛雷家族及其封臣基本被清洗殆尽)、赫伦堡领(河安绝嗣,附属小贵族或死或逃),就是最好的试验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