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塬目光阴鸷,略作思忖后,决定暂且放过李长生。
长途追击过于招摇,如今自己正被林家悬赏通缉,再追下去,只怕会引来邪祟或是其他修行武者的注意。
他刚欲止步,却察觉前方奔逃的李长生速度陡然减缓,虽仍比寻常初窥门径、甚至锻体境的修士快上些许,但已勉强可接受。
“莫非方才那是某种禁术?”
孙塬心念电转,觉得唯有如此才说得通。
否则区区一个锻骨境修士,身法竟能超越自己这洗髓境修士,实在匪夷所思。
“小辈,看你还能逃到几时!”
孙塬狞笑一声,步伐加快,身形如鬼魅般疾追而上。
不过数息,双方距离已缩短一半,仅剩二十余丈。
照此速度,再过片刻便能擒下对方。
李长生似有所觉,仓惶回望,见孙塬越追越近,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孙塬见状,嘴角咧开一抹残酷笑意。
他最爱看人这般绝望神情,如同那些任由他宰割的低阶杂役,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
死亡威胁下,李长生身法竟又快了几分,再度将距离拉开至二十丈外。
“垂死挣扎!”
孙塬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一道幽光。
李长生慌忙闪避,虽躲过袭击,身形却是一滞,二人距离再度拉近至十余丈。
李长生脖颈青筋暴起,肌肤泛出异样的血红,仿佛下一刻便要力竭倒地。
可他偏偏咬牙硬撑,二人距离在十丈与二十丈间反复拉扯,最近时几乎不足十丈。
每每即将得手,却又被对方拼命挣脱,孙塬始终未能擒下李长生。
他怒火中烧,理智渐失。
“不对,此地离林家太近!”
正当孙塬追得快要发狂时,突然惊醒。
再往前数百丈便是林家府邸。
眼下虽看似占尽上风,可若真闯进林家地界,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孙塬猛地停步,阴冷地瞥了李长生一眼,决定先行撤离。
他再想杀人,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嗯?”
正夺路狂奔的李长生察觉身后动静消失,回头正见孙塬停步观望。
他顺势跃上一处屋檐,双手撑膝,弯腰剧烈喘息,仿佛随时都会昏厥。
“今日便饶你一命,下次再见,定取你性命!”
孙塬见李长生这般模样,几乎按捺不住杀意,但最终还是一跺脚,身影没入巷弄阴影之中。
李长生目送孙塬远去,原本急促的呼吸瞬间平复,挺直了腰板。
“还是差了些,这厮太过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