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者”分体B的异常偏转，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在“昆仑”指挥中心内引发了剧烈的震动。它的目标不再是地球，而是火星！
“它去火星干什么？”王小磊紧盯着屏幕，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安，“火星上除了咱们的几个科研站和‘火种’计划的先遣基地，几乎什么都没有啊！”
陈宇宵快速调出火星轨道及地表的所有监测数据，眉头紧锁：“难道它的目标是我们设在火星的设施？可那些设施的能量等级和规模，根本不足以引起这种级别存在的注意……”
沈灵夏凝视着那个逐渐远离地球方向、朝着红色星球而去的分体信号，脑海中闪过“遗民”传递的关于“吞噬者”作为“格式化工具”的信息。她忽然产生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测：
“也许……它的目标不是具体的设施，而是……‘可能性’本身？”
“可能性？”林墨燃目光锐利地看向她。
“嗯。”沈灵夏组织着语言，试图描述那种模糊的直觉，“‘遗民’说过，‘吞噬者’会清除考试失败的文明。但一个文明的‘潜力’，可能不仅仅存在于母星。火星，作为人类踏出地球摇篮的第一步，承载着我们走向星际的‘可能性’。分体B转向火星，会不会是……一种针对文明‘备份’或‘分支’的预防性清除？”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背脊发凉。如果“吞噬者”连文明向外扩散的火种都要掐灭，那其“格式化”的彻底性，远超他们最坏的想象！
“立刻通知火星基地，启动最高紧急预案！所有人员进入深层避难所，非核心设施进入静默状态！”林墨燃毫不犹豫地下令。尽管火星基地的力量在“吞噬者”面前可能不堪一击，但他们必须尽最大努力保留文明的种子。
命令通过量子通讯瞬间传达到数千万公里之外。
与此同时，那个始终悬停在同步轨道外的“守望者”探针，在经历了短暂的信号扰动后，似乎恢复了平静。但它那无形的“目光”，仿佛分出了一缕，遥遥投向了火星的方向。
它在观察。观察“吞噬者”的行动，也在观察人类的反应。
“我们不能坐视不管！”王小磊猛地一拍控制台，“虽然火星基地力量薄弱，但也不能让它就这么被轻易抹掉！‘南天门’能不能进行远程拦截？哪怕只是干扰一下？”
“距离太远，能量衰减太大，‘南天门’的主炮射程和精度都无法保证有效命中。”陈宇宵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而且，贸然攻击可能会立刻将‘吞噬者’的注意力重新引回地球，甚至可能触怒‘守望者’。”
似乎……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
一种无力的愤怒在指挥中心弥漫。
然而，林墨燃的眼神却依旧冷静。他盯着屏幕上分体B的轨迹，以及旁边另外两个依旧坚定朝着地球而来的分体A和C，大脑在飞速分析。
“分体B转向火星，意味着‘吞噬者’并非一个无脑的毁灭机器，它具备评估和决策能力。它的行动，是基于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规则’。”林墨燃缓缓说道，“而‘守望者’的反应，说明这一切仍在‘考试’的规则框架内。”
他看向众人：“这或许不是一个纯粹的坏消息。这至少证明，我们的行动，我们文明展现出的‘可能性’（向外殖民），已经引起了‘考试系统’的额外关注，甚至触发了某种……‘附加题’？”
“附加题？”王小磊一愣。
“没错。”林墨燃点头，“如果连文明的‘可能性’延伸都要被清除，那是否意味着，只要我们能在火星方向展现出足够的‘韧性’或者‘价值’，就有可能为整个文明赢得额外的‘分数’？甚至……分散‘吞噬者’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