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的篝火刚灭,凌凡就把众人叫到礁石旁,手里攥着画满标记的日志残页,指腹在“洞穴”的红点上反复摩挲:“探洞需要四个人——王猛跟着,负责应对突发情况;周晴带急救包,处理伤口和突发病症;孙铭记录沿途线索,你的观察力比我们都细。”?
话音刚落,张威就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凌总,要不我替孙律师去吧?我体力比他好,还能帮着搬东西,孙律师留在营地管物资也合适。”他眼神瞟着孙铭,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要是能跟着进洞,说不定能先找到金矿的真正位置,或者抓住凌凡的把柄。?
凌凡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没波澜:“不用,孙铭的记录能力没人能替。你留在营地,和苏婉、李娜看好物资,尤其是水和剩下的药品。”他没说破张威的心思,但拒绝得干脆,不留半点余地。?
张威的笑僵在脸上,手指攥了攥衣角,低声嘟囔:“行吧,都听凌总的。”只是转身时,眼底闪过一丝怨怼,偷偷和孙铭交换了个眼神——那眼神里有不满,也有说不清的算计。?
苏婉走到凌凡身边,从口袋里掏出块用锡纸包好的压缩饼干,小心翼翼地塞给他:“凌总,洞里不知道有没有吃的,你带着,饿了垫垫。”她手指碰到凌凡的掌心,又飞快缩回去,脸颊有点红,“注意安全,我在营地等你。”李娜也拉着王猛的胳膊,小声叮嘱:“猛哥,别太冲动,有事跟凌总商量。”?
王猛拍了拍她的手,咧嘴笑:“放心!有老子在,啥玩意儿也近不了凡哥的身!”他说着,扛起捡来的粗树枝,又往口袋里塞了块石头——那是他昨晚磨尖的,说是“万一遇到绿眼东西,直接砸晕”。?
四人队伍往丛林深处走,按照日志残页上的标记,洞穴在岛的西侧,藏在一片茂密的藤蔓后面。越往那边走,树木越密集,阳光几乎透不进来,空气里的腐叶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股说不出的腥气,像死鱼烂在泥里。?
“应该就是这儿了。”孙铭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一片缠绕的藤蔓——藤蔓后面隐约能看到个黑黝黝的洞口,像张咧开的嘴,等着吞掉靠近的人。王猛走上前,用树枝拨开藤蔓,洞口比想象中宽,能容两个人并排走,边缘的石头上还刻着熟悉的诡符号,和树干、日志上的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清晰,像是某种图腾。?
“进去吧,都把手机手电筒打开。”凌凡第一个迈步,手里的树枝横在身前,警惕地扫视着洞内。周晴跟在他身后,急救包挎在肩上,另一只手握着个小巧的手电筒,光线扫过洞壁,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符号,有些还沾着暗红色的印记,不知道是血还是锈。?
洞穴里的空气又闷又浊,吸一口都觉得喉咙发紧。走了大概十几米,孙铭突然扶着洞壁停下,脸色有点白:“有点头晕……是不是空气不流通?”王猛也皱了皱眉:“妈的,我也觉得耳朵嗡嗡响,像有虫子在里面叫。”?
凌凡停下脚步,往回走了两步,呼吸了几口洞外的空气,再进去时,那种闷胀感确实减轻了些:“应该是洞里氧气少,走慢点,别憋气。”他刚说完,周晴突然指向旁边的地面——那里有个破烂的帆布背包,拉链开着,里面掉出半块发霉的饼干,还有个生锈的工兵铲,铲头上还沾着点土,像是刚被人用过没多久。?
“有人来过。”孙铭蹲下身,用树枝拨了拨背包,“背包上的布料没完全腐烂,最多是半年内留下的。”他又捡起工兵铲,仔细看了看铲头的痕迹,“这里有划痕,像是在挖什么东西……难道之前来的人,也是为了金矿?”?
凌凡没说话,目光落在背包旁边的地面上——那里有串模糊的脚印,比普通人的脚印深,边缘还有点湿润,像是刚留下的。他心里一沉:难道“它们”就在洞里?还是有其他人比他们先一步进洞了??
“走,再往里看看。”凌凡握紧树枝,继续往前走。洞穴越往深处越窄,光线也越来越暗,手机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到前面两三米的地方,再远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突然,王猛停下脚步,脸色有点难看:“你们听见没?有声音。”?
“什么声音?”孙铭竖起耳朵,皱紧眉头。凌凡也屏住呼吸——果然,从洞穴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呓语,又像是风穿过缝隙的呜咽,分不清是男是女,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只觉得那声音像根细针,往耳朵里钻,让人心里发慌。?
“妈的!谁在装神弄鬼?!”王猛烦躁地大吼一声,举起树枝就要往深处冲,“老子去看看!”凌凡赶紧拉住他:“别冲动!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贸然进去会出事!”他能感觉到王猛的胳膊在抖——不是害怕,是被那低语声搅得烦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影响他的情绪。?
孙铭也赶紧劝:“王猛,凌总说得对,我们没有准备,不能冒进。先退出去,商量一下再进来。”周晴没说话,只是用手电筒照向深处,光线里能看到飞舞的尘埃,却看不到任何东西,那低语声还在继续,时远时近,像是在嘲笑他们的胆怯。?
“退吧。”凌凡拍了拍王猛的肩膀,“先搞清楚那声音是什么,再做打算。”王猛咬了咬牙,还是点了点头,只是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瞪了眼洞穴深处,像是要把那低语声揪出来。?
就在四人准备转身退出时,周晴突然蹲下身子,手里的手电筒光线定格在地面上——那里有一小片暗红色的污渍,摊在石头缝里,边缘还没完全干涸,像是刚留下没多久。她伸出手指,轻轻蘸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抬头看向凌凡,声音压得很低:“这不像动物的血……”?
凌凡赶紧凑过去,借着光线仔细看——那血迹的颜色比动物血深,还带着点粘稠感,边缘有细微的拖拽痕迹,一直延伸向洞穴深处,像是有人受伤后,被拖着往里面走。?
这是谁的血?是之前来洞里的人留下的?还是……“它们”的血??
那若有若无的低语声,突然变得清晰了些,像是在回应他们的发现,在黑暗里盘旋,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和危险。四人站在原地,手电筒的光在黑暗里颤抖,没人敢再往前走一步,也没人敢轻易后退——洞穴深处,到底藏着怎样的恐怖?而这摊非动物的血迹,又预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