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笔划过协议纸的“唰唰”声,在寂静办公室里格外刺耳。凌凡握笔的手稳,指尖却在纸页边缘掐出浅痕——“乙方需配合非侵入性研究,不得擅自接触外界”的条款,像铁链要捆住他和妹妹。
严长官指尖敲着桌面,目光落在他手腕的红绳上:“想清楚了?签了就不能反悔。”“我清楚。”凌凡放下笔,指尖顿在签名上,“但凌玥的研究必须自愿,周晴不能当‘样本’。”严长官盖章:“可以。搬去协作区,能自由活动指定楼层,每天探视凌玥一次,但监控不撤。”
凌凡把协议折好贴在胸口,像块烙铁。协作区的房间有窗户和小阳台,刚放下行李(几件衣物和兔子玩偶),周晴就来了,敲了三下文件夹——“安全”暗号。凌凡回敲两下——“有计划”。
“采样定在每天下午三点,三层西侧换岗间隙,士兵去休息室,采样室门口只有一个监控。”周晴指尖在“血液样本”上留淡痕,“监控盲区,五秒。”凌凡懂了,假装改方案,在“采样量”旁写“5ml”,画了个凌玥折纸的星星——“安全”。
接下来三天,两人用暗号传信:采样时听诊器敲胸口(两短一长“有发现”),食堂胡萝卜摆形状(三角“管道”、圆“时间”),阳台手机闪亮度(三次“可行”)。凌凡也摸清了漏洞:地下车库早九晚六开放,监控每十五分钟转一次,六点垃圾车来时,通风口抽风机响,有连通外界的管道。
第四天采样后,周晴塞来指甲盖大的纸条:“地下车库B区有30cm排污管通市政下水道,六点零五分抽风机掩盖切割声,需diversion引开安保,我有工具藏镊子柄里。”右下角画着管道图,标“六点零三分最佳时机”。
傍晚五点半,凌凡探视凌玥,她递来纸鹤:“折够一千只就能出院。”凌凡蹲下来:“等会儿六点,你跟护士说想看阳台绿萝,让它们长快点,像上次让多肉开花那样,好吗?”凌玥用力点头。
六点整,垃圾车“滴滴”声传来。凌凡对着对讲机:“去车库取心核样本储存箱。”这时护士惊呼:“绿萝怎么疯长了!”凌凡抬头,阳台绿萝藤蔓缠上三层窗户,叶子比手掌还大。士兵全跑过去查看,他趁机按下电梯。
六点零三分,电梯到车库。周晴故意咳嗽引开抽烟士兵:“处理废弃样本容器。”凌凡冲到管道口,用镊子柄里的微型刀割格栅螺丝,抽风机声盖过“滋滋”声。六点零四分,格栅取下,他刚要钻进管道,手机震了——匿名短信:“别信周晴,她是‘深海计划’研究员。”
凌凡僵住,手电筒差点掉了。想起周晴精准找数据、熟悉隔离中心结构、岛上“恰好”带抑制剂,疑点全冒出来。这时周晴咳了两声——“有危险”!管道外脚步声近了:“封锁出口!”
身后传来拉力,周晴急喊:“前面是死路!短信是离间计,右边实验室有通道通树林!”凌凡看着她慌乱的眼神,咬咬牙跟着爬。到分叉口拐右,暗门上的密码锁被周晴用金属片打开,尽头有月光。
刚要冲出去,严长官的声音传来:“以为我会给你们机会?”他举着枪,激光瞄准两人胸口。“是我要逃,放她走!”凌凡挡在周晴前。严长官笑了:“周晴从一开始就是‘深海计划’的人,任务是盯着你和心核。”
周晴震惊:“我不是!”严长官扔出文件:“看第17条,‘配合特殊监控任务,代号心核守护者’,是我安排你跟凌凡上岛的。”周晴翻到那页,身体晃了晃:“不可能!”“你父亲是深海计划第一批研究员,林晚秋的副手。”严长官冷笑。
凌凡心里一凉,原来自己早是棋子。严长官收起枪:“跟我回去。”凌凡突然抓着周晴往通道冲:“别信他!”“砰”的一声,子弹擦过他耳边。周晴却停下,甩开他的手:“你是不是早知道?在利用我?”
“我没有!”凌凡急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要回去问清楚!”周晴后退。严长官脚步声近了,凌凡看着她,又想起凌玥的纸鹤,停下脚步:“好,一起回去。但我不会放弃,会查清真相,救你和妹妹。”周晴含泪点头。
两人转身走向严长官,通道尽头的月光消失,黑暗笼罩下来。但凌凡心里没了绝望,只剩坚定——他知道真相不远了。只是他没料到,“深海计划”的真相更复杂,严长官说的“更大危机”,已在深海悄悄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