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斥着恶意与嚣张的视线猛地回瞪过来，如同淬毒的针尖，狠狠扎在周墨深脸上。
小泉信吾顶着一头嚣张的绿毛，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挤在一起，显得更加凶戾。
“八格牙路！看什么看，你这该死的龙国猪！”
他压低声音，用夹杂着俚语的日语咆哮着，确保只有周墨深能听清，但那其中的侮辱性却丝毫不减。
“眼珠不想要了吗？”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它们抠出来！”
若是其他学生，此刻恐怕早已吓得面色惨白，要低下头去，身体都会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甚至之后好几天都会活在对方的阴影之下，生怕遭到报复。
但……
小泉信吾面对的人，是一个对平庸现实充满厌倦、手握【天命法典】、内心正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灵魂。
周墨深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弧度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滑稽戏。
他没有回骂，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明显的情绪，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彻骨的、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价值般的审视光芒。
这种完全无视他威胁的、平静到近乎诡异的态度，反而让小泉信吾微微一怔，随即更加恼怒，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空处，受到了更大的侮辱。
“你等着！下课后，打死你！”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引得周围几个同学偷偷侧目，但又立刻畏惧地低下头，不敢多管闲事。
周墨深却已收回了目光，仿佛对方只是空气。
他嗤笑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心念一动，意识深处那本萦绕着混沌气流的【天命法典】自动浮现，无风自动，书页哗啦啦地翻动，最终定格在某一页。
在旁人视角里，这个龙国留学生只是盯着空无一物的桌面发呆，或许是被吓傻了。
而在周墨深的“视野”中，桌面上方，无数细密的、仿佛由星光凝聚而成的简体中文浮现出来，如同最精准的人生档案，条理清晰地罗列开来：
【目标个体：小泉信吾】
【人生轨迹概要——】
【少年期：拥有出众乒乓球天赋，刻苦训练，梦想成为职业选手。因自身实力与梦想称霸乒坛差距过大，产生扭曲心理，极度仇视制霸乒乓球项目的龙国，恨屋及乌，迁怒于所有龙国人。在校内拉帮结派，霸凌同学，尤其针对龙国留学生，敲诈勒索财物，无所不用其极。与社会极道组织底层人员有往来，拜某小头目为“大哥”，借此嚣张跋扈。】
【青年期：凭借体育特长考入国内二流大学。技术趋于成熟，转为职业乒乓球手，在国内小型赛事中偶有斩获，但国际赛事上屡屡败于龙国选手，始终是其心魔。】
【中年期：职业生涯末期，战绩平平。娶一普通女性为妻，育有一子一女，得到了幸福的人生。因家庭温暖及年龄增长，戾气渐消，回想起年少恶行，时常悔恨。开始致力于社区公益，捐款资助贫困岛国学生，试图弥补过往。】
【老年期：儿孙绕膝，家庭和睦，享有一定声誉。八十九岁时，于自宅在睡梦中安详离世。】
【人生评语：天赋与恶念交织，幸晚年幡然醒悟，得享善终。】
文字闪烁了片刻，如同被水浸染的墨迹，缓缓淡化，最终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啧~”周墨深轻轻咂了下嘴，眼神玩味，“谁能想到啊……”
“这么个校园人渣、社会败类的苗子，居然能活到八十九岁？还家庭美满，晚年幸福？甚至还能洗白成功，混个善终？”
周墨深摇了摇头，并非出于正义感或者嫉妒，而是纯粹觉得讽刺，且无趣。
“他作恶到底也好，洗心革面也罢，都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周墨深的心念冰冷而清晰：“但是，他骂了我，让我很不爽。”
“更重要的是，他的命运轨迹，看起来实在是太容易改变了……简直就像一块放在嘴边、毫不设防的肥肉啊！”
“第一个试验品，或者说……第一笔‘启动资金’，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