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赛当天的阳光格外刺眼，冰帝网球场的红白色地面反射着光，像一块精心打磨的棋盘。林辰站在场地中央，能清晰地感觉到数十道目光落在身上——有好奇，有审视，还有忍足侑士镜片后那几乎要将人拆解成数据的视线。
“第一局，林辰对战忍足侑士。”裁判的声音落下，忍足推了推眼镜，率先发球。
网球带着轻微的侧旋飞向林辰的正手位，角度刁钻。林辰侧身回击，球路中规中矩，落在球场中线附近。
“哦？选择稳扎稳打吗？”忍足轻笑一声，手腕轻抖，回球贴着边线飞过。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精准地卡在林辰移动的死角，仿佛早已计算好每一步的距离。
15-0。
林辰弯腰捡球，指尖触到滚烫的地面，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对手使用“数据预判”，当前轨迹解析度78%】。他抬眼看向忍足，对方正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智能手环，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原来如此，他在实时记录数据。
第二次发球，忍足改变了策略，用一记短球逼林辰上前。林辰快步上网，却在触球瞬间突然变向，原本该飞向中场的球，擦着球网落在忍足的反手空档。
“15-15。”
忍足愣了一下，推眼镜的动作顿在半空。手环上的曲线出现了一段突兀的波动——这记回球不在他的预判模型里。
“看来数据也不是万能的。”林辰拍了拍球拍，语气平淡。
忍足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确实，意外性也是比赛的一部分。不过……”他话锋一转，连续打出三记角度各异的球，每一次落点都精准地避开林辰的最佳接球位置，“我的模型会学习。”
比分迅速来到40-15，忍足拿到赛点。
林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忍足手环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将注意力集中在对方的手腕动作上——每次要打斜线球时，忍足的拇指会轻轻蹭一下拍柄；打直线则会不自觉地绷紧小臂。这些细微的动作，比任何数据都更诚实。
当忍足再次扬起球拍时，林辰捕捉到他拇指的小动作，瞬间判断出是斜线球。他提前移动，在球落地前截击，网球如同流星般砸向忍足无法触及的后场。
“40-30。”
忍足的手环发出轻微的提示音，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蹙。模型显示林辰的移动速度突然提升了0.3秒，这显然超出了昨天测试的数据范围。
“你藏了速度。”忍足的语气带着肯定。
林辰没有否认，只是微笑着发球。这一次，他故意放慢了挥拍速度，却在触球瞬间骤然加速，网球带着强烈的上旋越过球网，落地后猛地向上弹起，超出了忍足的预判高度。
“平分。”
场边响起低低的议论声，迹部景吾抱着手臂站在看台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肘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有点意思。”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变成了拉锯战。忍足的模型不断更新数据，林辰则靠着对细节的直觉预判见招拆招。当比分来到第三次平分时，林辰突然改变了节奏，连续打出三记短球，每一次都落在网前三十厘米内，让擅长底线拉锯的忍足疲于奔命。
最后一球，林辰假装要打直线，却在触球瞬间手腕轻抖，球画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擦着边线落入界内。
“Game，林辰胜。”
忍足看着落在界内的球，沉默了几秒，随即推了推眼镜，露出释然的笑：“你的直觉，比我的数据更锋利。”
林辰收起球拍，手腕因为持续的高强度对抗有些发酸：“数据能计算轨迹，却算不出人心。”
两人握手时，忍足的手环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提示音，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对手精神力波动异常，模型暂时失效】。忍足看了一眼林辰，眼中带着探究：“你刚才……是不是进入了某种状态？”
林辰想起刚才最后一球时，脑海中一片清明，仿佛能“看到”球的飞行轨迹，那大概是“无我”的前兆。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或许，是你的数据漏算了‘可能性’。”
迹部的声音从看台上传来，带着惯有的傲慢：“忍足输了，接下来，换本大爷陪你玩玩。”
林辰抬头望去，迹部正缓步走下看台，周身的空气似乎都随着他的脚步变得冰冷。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而这一次，他要面对的，是冰之世界最纯粹的压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