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离场后，冰帝网球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声。冰帝社员们看林辰的眼神变了，先前的轻视被复杂的情绪取代——有惊讶，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缓步走到场边，看着正在整理球拍的林辰，嘴角噙着惯有的浅笑：“没想到你能在迹部的‘冰之世界’里翻盘，真是让人意外。”
林辰抬眼：“忍足学长有话不妨直说。”
“爽快。”忍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理事长让我转交给你的。”
信封是冰帝标志性的烫金样式，拆开一看，竟是“关东预选赛战术研讨会”的邀请函，时间定在三天后，地点就在冰帝学园。林辰皱眉：“这种研讨会，通常不都是各校内部参加吗？”
“你不一样。”忍足语气意味深长，“能让迹部失态的对手，值得冰帝另眼相看。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次研讨会，不止冰帝一家。”
林辰指尖捏着邀请函，忽然明白了。这哪里是战术研讨会，分明是各方势力的“摸底会”。关东预选赛在即，像他这样突然冒出来的黑马，自然会引起各校的关注。
“我知道了。”林辰将邀请函折好放进口袋，“三天后我会来。”
忍足笑着点头，转身时又补充了一句：“对了，青学的人也会来。据说他们的监督想亲眼看看，能让迹部吃瘪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青学？林辰心里一动。他想起之前看过的比赛录像，那个戴着帽子的少年，还有总是笑眯眯的部长，以及……那个拿着笔记本、永远在记录数据的乾贞治。
回到星见中学，林辰把这事告诉了田中一郎。部长听完，手指在战术板上敲了敲：“去。这是个机会，既能摸清其他学校的底细，也能让关东地区的人知道，我们星见中学不止有我。”他顿了顿，眼神严肃起来，“但记住，言多必失。尤其别让青学的乾贞治收集到太多你的数据。”
“我明白。”林辰点头。他可没忘，乾贞治的“数据网球”有多难缠。
三天后，林辰准时出现在冰帝学园的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除了冰帝的核心成员，还有不动峰的橘桔平，以及……青学的手冢国光和乾贞治。
乾贞治一看到林辰，眼睛就亮了，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滑动，嘴里还念念有词：“观察对象林辰，身高172cm，体重60kg，握拍方式右手东方式……”
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扫过林辰，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的审视，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压迫感。
橘桔平坐在角落，看到林辰时，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脸上的疤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周身的气场依旧像座蓄势待发的火山。
理事长清了清嗓子，开始主持会议，内容无非是分析关东预选赛的分组形式和潜在对手。但林辰能感觉到，每个人的注意力都没完全放在会议上——冰帝的人在观察他和青学的互动，青学的乾贞治在记录他的微表情，橘桔平则时不时看向他的手腕，似乎在回忆上次对战时的细节。
会议中途休息，林辰去走廊透气，刚走到拐角，就看到乾贞治拿着笔记本站在那里，像是特意等他。
“林辰同学，”乾贞治推了推眼镜，“我有几个关于你反手切削的问题想请教。比如你在30度角时的拍面倾斜度，还有……”
一连串专业术语砸过来，林辰心里警铃大作，刚想找借口避开，身后传来手冢国光的声音：“乾，别打扰别人。”
乾贞治悻悻地闭了嘴，跟着手冢离开时，还不忘回头看了林辰一眼，笔记本上又多了一行字：“警惕性高，不易获取核心数据。”
林辰松了口气，却也意识到，这场研讨会只是个开始。关东预选赛还没打响，各方的较量，已经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