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强战战胜青学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了星见中学。校园广播连播了三遍,公告栏前挤满了人,连平时对网球漠不关心的学生会会长,都特意跑来训练馆,给队员们送了一箱冰镇饮料。
“听说你们把青学都赢了?”送饮料的学妹眼睛亮晶晶的,手里还攥着本笔记本,“林辰学长,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弟弟说你比越前龙马还厉害!”
林辰笑着摆手,脸颊有些发烫。佐藤健太在一旁起哄:“他不好意思啦!不过说真的,下次见到越前,我得跟他好好打一场!”
田中一郎把饮料分给大家,板着脸却藏不住笑意:“别得意忘形。决赛对手是立海大,全国三连冠的队伍,比青学难对付十倍。”
提到立海大,休息室里的气氛瞬间严肃起来。柳莲二的数据分析报告就贴在战术板上——幸村精市的“五感剥夺”,真田弦一郎的“风林火山阴雷”,柳生比吕士的“镭射光束”,仁王雅治的“幻影”……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令人心惊的数据。
“幸村精市……”小田小声念着这个名字,手里的球拍差点掉在地上,“据说他能让对手感觉不到球的重量,连自己的手臂都抬不起来?”
“那是‘五感剥夺’的效果。”林辰指着报告上的备注,“但他的体力有短板,连续高强度对抗四十分钟就会减速。”他顿了顿,指尖划过“真田弦一郎”的名字,“真正的麻烦是他。全国大赛上,他的‘风林火山’比训练营时更精进了,尤其是‘雷’的速度,又快了0.2秒。”
“那我们怎么办?”山本咬着吸管,眉头皱成一团,“要不……我们弃权?”
“胡说什么!”田中一郎瞪了他一眼,“能打到决赛,已经是星见中学从未有过的成绩,但我们不是来陪跑的。就算输,也要输得像样!”
决赛前一天,各学校的选手都在训练馆适应场地。星见的队员们刚热身完,就看到立海大的人走了进来。真田弦一郎走在最前面,紫色短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眼神锐利如刀;柳莲二跟在后面,手里的笔记本没离过手;丸井文太叼着棒棒糖,好奇地打量着星见的队员;而走在最后面的,是个穿着白色队服的少年,银灰色的头发,面容清秀,眼神却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正是幸村精市。
“星见中学的各位,好久不见。”幸村的声音很温和,像春风拂过,却让人莫名的紧张,“明天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田中一郎回礼,手心却在冒汗。
真田弦一郎的目光扫过林辰,停留了两秒:“训练营的账,明天该算了。”
林辰点头:“随时奉陪。”
立海大的队员们开始热身,训练馆里瞬间充满了压迫感。真田的“雷”击球时,发出的声响像闷雷滚过;柳生比吕士的“镭射光束”快得只能看到一道残影;幸村只是随意挥拍,球却总能精准地落在边线处,误差不超过一厘米。
星见的队员们看得有些发愣。山本喃喃道:“这……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林辰却握紧了球拍。他能感觉到,立海大的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王者”的气场——不是傲慢,而是对胜利的绝对自信,是无数次胜利沉淀出的从容。
“别被他们吓住。”林辰拍了拍山本的肩膀,“他们也是人,也会累,也会失误。我们只要发挥出训练的水平,就有机会。”
决赛当天,国立竞技场座无虚席。看台上,立海大的应援团占了近一半,紫色的旗帜连成一片,“三连冠”的口号声浪差点把顶棚掀了。星见的校旗虽然只有孤零零的几面,却被同学们举得高高的,在紫色的海洋里格外醒目。
赛前的抽签仪式上,田中一郎抽到了顺序——双打二、单打三、双打一、单打二、单打一。
“双打二先上。”田中一郎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小林和高桥的肩膀,“别紧张,就当是平时的练习赛。”两个学弟点点头,手却在不停地抖。
当裁判宣布“比赛开始”时,小林的发球甚至出了界。立海大的双打二组合对视一眼,露出了不易察觉的轻视。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小林和高桥虽然紧张,却把“喊位补位”的战术发挥到了极致,一个喊“左”,另一个立刻扑过去,配合得像一对搭档了多年的老将。
第一局,双方战到平分。立海大的选手有些急躁,扣杀时出了界——星见得分!小林和高桥激动地抱在一起,看台上星见的同学们瞬间站起,加油声浪第一次压过了立海大。
但实力的差距终究是明显的。立海大的组合很快调整了节奏,用精准的控球和凌厉的扣杀,渐渐拉开了比分。当最后一球落地时,比分定格在1-6。小林和高桥低着头走下场,眼睛红红的。
“打得不错。”田中一郎拍了拍他们的背,“比训练时好太多了。”
接下来是单打三,佐藤健太对上立海大的切原赤也。切原的“红眼模式”很吓人,球路刁钻又带着狠劲,好几次都朝着佐藤的身体打来。佐藤没有退缩,用灵活的跑动和精准的底线抽球应对,甚至在第三局打出了一记漂亮的反击,引得全场惊呼。
最终,佐藤以2-6输掉了比赛,但他走下场时,腰杆挺得笔直。“我把他逼出‘红眼’了!”他笑着说,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
双打一的山本和小田,对上了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丸井的“艺术家式”击球确实厉害,角度刁钻得让人防不胜防;胡狼的力量也惊人,一记扣杀能把球砸得深陷地面。但山本和小田没有慌乱,用“交叉换位”和“游击步”与之周旋,虽然最终以3-6输掉,却赢了三局,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前三场战罢,星见0-3落后。按照规则,只要再输一场,比赛就结束了。
“单打二,我上。”田中一郎拿起球拍,眼神坚定,“就算输,我也要拿一局回来。”
他的对手是柳生比吕士。柳生的“镭射光束”果然名不虚传,球速快得像子弹,角度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田中一郎拼尽全力,却还是被压着打。到第五局时,他的膝盖旧伤复发,疼得直冒汗,却还是咬着牙坚持。
当柳生的“镭射光束”再次飞来时,田中一郎扑过去,用球拍把球勾了起来——网球擦着网带滚过,落在立海大的空档。“星见得分!”
田中一郎捂着膝盖,单腿跪在地上,却笑了。他最终以1-6输掉了比赛,但这一局,却让看台上的星见同学们哭得稀里哗啦。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单打一——林辰对阵幸村精市。
当林辰走上球场时,全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幸村精市站在对面,银灰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起来像个无害的少年。
“星见中学能打到这里,很了不起。”幸村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比赛,该结束了。”
林辰握紧球拍,指节泛白:“还没开始呢。”
裁判吹响了哨声。决赛的最后一场,也是最关键的一场,开始了。
风穿过竞技场,带着紧张的气息。看台上,星见的同学们举着校旗,声音嘶哑地喊着“加油”。林辰望着对面的幸村,心里清楚,这一战,不仅是为了胜利,更是为了证明——那些不被看好的、渺小的、坚持着的,也能站在最高的舞台上,发出属于自己的光。
他的网球之路,才刚刚走到最关键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