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学园的室内球场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弥漫着皮革、汗水和某种高级香氛混合的味道。看台上座无虚席,紫色的应援棒组成海洋,每一次挥动都掀起浪潮般的欢呼,“迹部大人”的呼喊声几乎要撞碎穹顶的玻璃。
星见中学的队员们挤在狭窄的球员通道里,能清晰地听到冰帝那边传来的笑声——迹部景吾大概又在说什么“华丽”的宣言,忍足侑士的轻笑像碎冰撞击玻璃杯,连桦地崇弘沉闷的应答都透着底气。
“手都在抖……”小林攥着球拍的手指关节发白,声音发颤,“他们的气场太强了。”
旁边的高桥拍了拍他的背,自己的声音也带着颤音:“没事,就当是……是在咱们训练馆练球。”
林辰正低头系鞋带,闻言抬头笑了笑。他的鞋带系得格外紧,结打得像个小小的死结,仿佛这样就能把紧张也捆在里面。“冰帝的地板是枫木的,比咱们训练馆的塑胶地滑,启动时记得多踮半脚。”他指了指场上,“看到他们场地边缘那道白线没?比标准线宽1厘米,抽球时别太贴边。”
这些细节是他昨天特意提前来看场地时记下的,此刻说出来,像颗定心丸,让队友们的呼吸平稳了些。
“请星见中学、冰帝学园选手入场!”广播声响起时,林辰突然攥紧球拍,金属拍框硌得手心发疼——那是兴奋,不是紧张。
走进球场的瞬间,闪光灯像暴雨般砸下来。冰帝的队员们已经站在网前,迹部景吾站在最中间,紫色发带在灯光下闪着亮,孔雀蓝的眼睛扫过来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艺术品。
“星见的各位,”迹部抬手抚过额前的碎发,语气里的傲慢藏都藏不住,“能站在这里,算是你们的荣幸。”
田中一郎往前走了半步,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们是来赢球的,不是来领荣幸的。”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连冰帝的队员们都愣住了。迹部挑了挑眉,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被取悦的意味:“有点意思。那就让本大爷看看,你们有多少斤两。”
赛前猜边,星见赢了,选择先发球。林辰拍了拍佐藤的肩膀:“你的发球,先试试水。”
佐藤深吸一口气,走到发球线后。他的手确实在抖,抛球时甚至偏了半寸,但挥拍的瞬间,肌肉记忆压倒了紧张——球如炮弹般射出,擦着边线落在冰帝的场地里,发出“啪”的脆响。
“ACE!15-0!”
星见的替补席瞬间炸开,田中一郎用力挥了下拳,差点把手里的战术板甩出去。佐藤自己也愣了愣,随即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
冰帝的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对迹部低语:“速度比数据里快了3公里。”迹部没说话,只是眼神沉了沉。
接下来的球,冰帝开始发力。迹部的“破灭的圆舞曲”带着强烈的侧旋,擦着网带飞过,落地后突然拐向死角;忍足的“巨熊回击”像张无形的网,无论星见的球多刁钻,都能被他稳稳托回;最让人头疼的是桦地崇弘,他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重扣时球砸在地上,能弹起半米高,震得人虎口发麻。
佐藤的发球优势很快被压制,第一局结束时,比分定格在3-6,冰帝先胜。佐藤走下场时,眼圈有点红,林辰递给他毛巾:“打得不错,第一记ACE很漂亮。”
“可还是输了……”
“才第一局而已。”林辰拍了拍他的后背,“看我的。”
轮到林辰的单打时,全场的欢呼声浪达到了顶峰。迹部特意换了件绣着冰帝校徽的白色队服,披风在身后展开,像只准备开屏的孔雀。“本大爷让你三球,别输得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