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不是兄弟们不拼命，是鬼子的炮火太邪乎了！现在最怕的就是后撤变成大溃逃，一旦有人带头跑，恐慌蔓延开，整个阵地就全完了！我们是不是……”
他话没说完，但目光已经扫向了身后那队严阵以待的督战队士兵，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明沉默了一下，心中那点消极避世的想法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让大家做好准备吧。”
“是！”
李智勇得到首肯，立刻转身，对着督战队的士兵们低吼道。
“都打起精神！眼睛放亮些！关键时刻，谁要是怂了，别怪老子手里的枪不认人！”
督战队士兵们沉默地检查着手中的枪支，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而冰冷，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更加肃杀的气氛。
他们的眼神复杂，有决绝，也有不易察觉的挣扎。
把枪口对准自己人，终究不是一件能让人心安理得的事情。
时间在炮火的间歇中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充斥着煎熬。
突然，道路尽头的硝烟一阵滚动，几个踉踉跄跄的身影出现了。
他们军装破烂，浑身血污，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劫后余生的恍惚，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朝着后方跑来。
显然，他们是冲破了前线火力的第一批溃兵。
几乎同时，啾啾的尖锐呼啸声再次划破天空！
轰！轰隆！
鬼子的炮火如同长了眼睛般，竟然朝着这条后方道路延伸覆盖过来！
巨大的爆炸在溃兵身后不远处掀起冲天泥土，灼热的气浪推得那几个士兵几乎站立不稳。
“趴下！快趴下！”
苏明下意识地大吼。
那几个逃兵连扑带滚地躲进弹坑，侥幸躲过一劫。
炮击稍微稀疏，他们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恰好看到了拦在路口的督战队，以及那些指向他们的、冰冷黑洞的枪口。
奔跑的脚步瞬间迟疑了，放缓了，最终停在了离路障几十米远的地方。
双方陷入了短暂而紧张的对峙。
逃兵们脸上交织着恐惧、羞愧，以及一丝求生的渴望。
而督战队士兵则紧握着枪，手指贴在扳机护圈上，等待命令。
绝望和求生的本能最终压倒了纪律和对督战队的恐惧。
人群中，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士兵猛地一咬牙，嘶哑地喊道。
“留在这也是死！冲过去说不定还有条活路！跟他们拼了！”
“对！冲过去！”
“老子不想死在这里！”
有人带头，崩溃的情绪瞬间感染了所有人。
这十来个残兵发出一阵混乱的嚎叫，竟再次迈开脚步，不管不顾地朝着督战队的防线冲来！求生的欲望，让他们暂时忘记了身后的枪口。
苏明心脏猛地一缩。
怎么办？开枪？射杀这些刚刚从鬼子炮火下捡回一条命、同样穿着中国军装的同胞？他做不到！可是，若不放任他们冲过去，溃逃一旦开始……
就在他内心激烈挣扎，几乎要痛苦地闭上眼时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抉择，黑科技系统已激活，绑定成功！】
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选择一。以身作则，劝返溃逃士兵，重振士气，返回战场。奖励。捷克式ZB-26轻机枪十挺，配属足量弹药。】
【选择二。放任自流，装作看不见，任由溃兵逃离。奖励。南部十四式手枪一把。】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