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慢慢说！怎么了？”
那战士猛地咽了口唾沫，抬手指着他们撤退下来的方向，也就是更后方的位置，用几乎哭出来的腔调喊道。
“后……后面！咱们撤退的路线上……出现了好多铁王八！是鬼子的装甲部队！正……正朝着这边开过来！”
“什么？！”
如同晴天霹雳！苏明、李智勇以及周围所有刚刚死里逃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士兵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鬼子的装甲部队？！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他们撤退的路上？！这简直是断绝了他们所有的生路！
鬼子装甲部队出现的消息，如同一声丧钟，在每一个刚刚从尸山血海中挣脱出来的士兵心头敲响。
刚刚才燃起的一丝生还希望，瞬间被这冰冷的现实碾得粉碎。
装甲部队！对于他们这些缺乏重武器的步兵而言，那就是无法撼动的钢铁巨兽，是移动的死亡堡垒！
们手里的汉阳造、中正式，甚至那几挺打废了的捷克式，在坦克的装甲面前，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更让人绝望的是，他们早已是人困马乏。
长时间的激烈战斗，紧接着又是亡命奔逃，体力消耗殆尽，干粮和清水早已告罄，每个人的喉咙都干得冒烟，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跑？怎么可能跑得过那些轰隆隆开进的铁王八？
“完了……这下真完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喃喃着，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手中的步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颓然地瘫坐下去，背靠着一棵焦黑的树干，脸上写满了认命般的麻木。
“也好……好歹……杀了那么多鬼子……值了……还认识了苏长官这样的好官……这辈子，不算太亏……”
这种情绪迅速蔓延开来，不少士兵都露出了类似的神情，绝望像瘟疫一样侵蚀着这支刚刚重新凝聚起来的队伍。
“放屁！”
李智勇猛地一脚踹在旁边一棵小树上，震下几片枯苏。
他眼睛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嘶吼道。
“值个屁！老子还没杀够呢！坐在这里等死算什么？是爷们的，就跟老子走！找个山头，跟狗日的铁王八拼了！能敲掉一辆是一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他的怒吼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激起了一些涟漪。
几个同样不甘心就此窝囊死去的士兵站了起来，喘着粗气，握紧了手中的枪，眼神重新变得凶狠起来。
“王副官说得对！拼了！”
“妈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跟鬼子拼了！”
然而，更多的人依旧沉默，不是他们不敢拼，而是理智告诉他们，这种硬拼毫无意义，只是徒增伤亡。
就在这时，苏明的声音响了起来，并不如何响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心安的力量，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躁动和绝望。
“都冷静点！”
苏明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智勇和那几个激愤的士兵身上。
“拼命？那是最后的选择，不是第一选择！鬼子有铁王八，我们就没有脑子吗？硬碰硬是莽夫所为，我们要用智慧！”
“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