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咀嚼着粗糙的馒头，一边根据脑海中融合的记忆碎片和这几天的撤退方向，大致判断出当前的位置。
“看这地形和气候，还有路上遇到的各方口音，我们恐怕已经过了江淮地带，快到中原地界了。”
他低声对旁边的李智勇说道。
李智勇点点头，脸上却没有丝毫轻松。
“长官，局势越来越糟了。听说金陵……没了。鬼子势头正盛，一路上听到的尽是咱们败退的消息。那些狗日的小鬼子，占了地方后，简直无恶不作！”
他说着，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眼中喷薄着怒火。
苏明沉默地听着，关于鬼子暴行的零星消息他也听闻了一些，每一次都让他心如刀绞，愤怒得难以自持。
他何尝没有想过，带着这帮过命的弟兄，脱离这看似不断败退的序列，自己拉一支队伍，跟鬼子痛痛快快地干？以他超越时代的见识和系统的辅助，未必不能成就一番局面。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理智压了下去。
乱世之中，单打独斗太过艰难，尤其是在这抗战初期，最重要的还是依靠国家机器的力量。
留在国军序列，至少名义上能获得相对稳定的后勤补给渠道，尤其是武器装备的来源，远比自己去弄要方便得多。
系统奖励虽好，但也不能完全暴露于人前。
就在他思绪纷飞之时，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苏明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穿着呢子军装、皮鞋锃亮、腰间配着精致手枪的军官，在一群卫兵和副官的簇拥下，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周围正在吃饭的溃兵们纷纷下意识地低下头或者让开道路。
那军官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同样抬起头、气质与周围溃兵截然不同的苏明身上，径直走了过来。
“你们是刚从金陵前线撤下来的？哪部分的？”
军官开口问道，语气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审视。
苏明放下碗，缓缓站起身，不卑不亢地回答。
“原金陵卫戍区牛头山阵地督战队，及658师118团部分残兵。我是督战队长，苏明。”
那军官眼中闪过一丝“果然找到你了”的神情，脸上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客气。
“你就是苏明苏队长？很好，我找你。”
说着，他从身旁副官手中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封着火漆、看起来颇为正式的大信封，双手递向苏明。
“苏队长，这是战区长官部转呈，最高军事委员会签发的任命状。恭喜高升！”
这一幕，顿时吸引了周围所有士兵的注意。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苏明和那个大信封上。
苏明心中微微一动，对方能这么快找到自己，他并不意外，进入集合点时登记的信息就是最好的线索。
他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会突然有任命状给自己？难道是因为上报的战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