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头紧锁，目光投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眼神中充满了难以化开的忧虑和沉重。
自金陵那场惨烈的撤退之后，前线传来的消息几乎全是失守、告急、请求增援。
大片国土沦丧，精锐损失惨重，国际形势波谲云诡……这一切都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往日的意气风发，似乎也被这严冬的寒意和残酷的现实消磨了不少。
一位身着锦绣旗袍、仪态雍容的美妇人轻轻走近，手中捧着一个暖手的小炉。
她看到常凯申这副模样，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
她悄然坐在一旁，默默地为那杯几乎未动的茶水续上热水，柔声劝道。
“达令，外面风大，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事情总要一件件做，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常凯申仿佛没有听见，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只是下意识地微微叹了口气。
美妇人见状，心中更是焦急，这些日子她想尽了办法，却始终无法真正驱散笼罩在他心头的阴霾。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室军官脚步匆匆而又不失恭敬地穿过庭院，来到亭外，立正敬礼。
“报告委员长！第二战区呈送紧急战报！”
常凯申依旧望着远方，仿佛对“紧急战报”四个字已经有些麻木，多半又是哪个方向请求支援或报告失利吧。
他意兴阑珊地微微摆了摆手。
美妇人见状，心中一动，起身主动从军官手中接过了那份薄薄的情报单。
她本想像往常一样，先粗略看看，若是坏消息便斟酌着是否要立刻呈递。
然而，当她目光扫到情报单上那个频繁出现、并被特意加粗的名字时，她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达令！达令！”
美妇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急切，她快步走回常凯申身边，轻轻将情报单递到他眼前。
“你快看看！是苏明！是那个你经常提起的苏明的消息！”
“苏明？”
这两个字仿佛具有某种魔力，让常凯申游离的目光瞬间聚焦。
他猛地转过头，几乎是抢一般地从美妇人手中接过了那张纸。
他的手指甚至因为内心的某种期待而微微颤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纸上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