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附近有一条“废弃灵脉”即将复苏，价格极低，便孤注一掷，以山门地契和未来十年灵气收益为抵押，向天穹集团借了百万灵石，试图买下灵脉振兴宗门。
结果显而易见，那根本就是个局。
这废弃灵脉是真的废弃，但要说是复苏迹象，那完全没有！
天穹集团左手倒右手，用一堆废石头套走了流云宗几乎全部的权益。
“高啊…真是金融创新玩到修仙界来了…”凌云内心疯狂吐槽，这套路他熟，上辈子某些P2P暴雷不就是这么玩的么？
“喂！发什么呆！”王铁柱的呵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给句痛快话！是还钱，还是我们自己动手‘拿’？”
他身后的金刚力士配合地向前迈出一步，沉重的金属脚掌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地面都微微震动。
凌云甚至能闻到金属表面传来的淡淡机油味和灵能过载后的臭氧味。
他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大殿拐角处，几个穿着破旧道袍的年轻弟子正偷偷向这边张望。
他们脸上写满了恐惧、绝望，还有一丝对他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宗主的、微不可察的期待。
那些眼神像针一样刺中了凌云。
如果他倒下了，这些弟子会是什么下场？
宗门被夺，他们流离失所，甚至可能被天穹集团抓去充当奴工抵债…
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峦，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但奇妙的是，这极致的压力反而像一剂强心针，让他地球人的灵魂和这具修仙者的身体加速融合，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敏锐。
硬刚必死无疑，求饶也绝无可能。
唯一的生路，就是利用信息差！
这个世界的人或许修为高深，或许科技树点得诡异，但论起金融、法律、商业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他们未必有地球现代人懂得多！
那些现代社会的词汇，合同条款，博弈手段，就是他眼下唯一的武器！
凌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扫过冰冷的傀儡和倨傲的修士。
他挺直了腰板，尽管体内空荡荡的经脉还在隐隐作痛，但语气却沉静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强制执行是最愚蠢的选择。”
他盯着王铁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根据《诸天万界商业通则》第一百七十三章，第三百二十五条，附则第八款，针对资不抵债但仍有持续经营可能的主体，债权人有权、但并非必须优先选择资产抵偿。”
王铁柱一脸懵逼，手里的玉板都忘了记录：“什…什么通则？哪来的条文？”
“你没听过很正常，这是高等商业文明制定的基础规则，看来天穹集团的业务培训不到位啊。”
凌云面不改色地胡扯，语气带着一丝怜悯。
“简单说，粗暴的执行，是下下策。我要求启动更高级别的债务处理方案——”
他顿了顿，掷地有声地抛出了那个准备炸晕对方的词。
“我要求走‘破产清算’流程！”
王铁柱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张，显然被这个闻所未闻的专业术语唬住了。
破产清算…这词我用得比修炼法诀还溜，感谢前世996福报让我被动熟读《劳动法》和《公司法》…虽然好像哪里不对？凌云内心疯狂OS，但脸上却是一副“你连这都不懂”的高深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