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的老婆子,正从中院方向像颗肉弹一样冲过来,不是那亡灵法师贾张氏又是谁!
贾张氏这一嗓子,如同在滚油里滴进了冷水,整个四合院瞬间就炸了锅!
“咋了咋了?”
“谁家进贼了?”
“贾大妈喊的,在后院!”
脚步声、询问声、惊呼声四起,男女老少十几号人闻声纷纷从屋里钻出来,涌向后院,瞬间就把陆川围在了中间。
“贼在哪儿呢?贾大妈?”有人急忙问。
贾张氏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肥胖的手指差点戳到陆川鼻子上,唾沫星子横飞:
“就是他!
这个挨千刀的小瘪三!
鬼鬼祟祟地撬我家门锁!大家快把他抓起来送派出所!”
陆川看着眼前这张贪婪而扭曲的胖脸,不气反笑,声音冷得像冰:
“你说这是你家?你再说一遍?”
“好你个小偷!还敢嘴硬!这就是我家的房!”贾张氏跳着脚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陆川脸上。
“他不是小偷!”刚刚闻声赶来的娄晓娥挤进人群,急忙解释道,“他是陆大海师傅的侄儿,是来接班的!”
“晓娥姐。”陆川朝娄晓娥点了点头,脸色稍缓。
围观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陆大海的侄儿?正主来了?”
“那这房子按理说该还给人家啊!”
“贾家这占着房子,还倒打一耙,有点不地道了吧……”
贾张氏一听急了,三角眼一瞪,蛮横地叫嚷起来:
“放你娘的罗圈屁!
陆大海哪来的侄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肯定是看陆大海死了,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骗子,想冒名顶替霸占房子!
大家别信他!”
众人一听,又有些将信将疑起来。是啊,空口无凭,怎么证明?
陆川深知跟这种胡搅蛮缠的老虔婆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更不能陷入自证的陷阱。
他懒得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五毛钱票子,举高了对着人群朗声道:
“哪位邻居腿脚利索,帮我去派出所报个警,就说这有人强占民宅,还诬赖好人!
这五毛钱,就当是跑腿的茶钱!”
五毛钱!
在场不少人眼睛都亮了。
这年头,五毛钱能买五斤棒子面呢!
好几个半大小子当时就咽着口水往前挤。
贾张氏和刚刚赶到的易中海脸色顿时就变了。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颇为憨厚老实、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分开人群走了出来,沉着脸对陆川说:
“这位小同志,有什么话好好说,咱们大院的事尽量在院里解决,不要动不动就惊动派出所嘛。”
陆川眯眼打量他:“您是?”
旁边有人介绍:“这是我们院的一D爷。”
“哦,原来是一D爷。”
陆川语气平淡,心中冷笑,易中海,终于露面了。
“我叫陆川,陆大海是我亲二叔。我来接他的班,继承他的房子和遗产。
这是红星轧钢厂和街道办给我开的证明手续,您过目。”
说着,他将两张盖着鲜红公章的纸递了过去。
易中海接过证明,只扫了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
手续齐全,公章赫然,这事板上钉钉,赖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