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巷子,光线暗了下来。
易忠海看见里面站着四五个人,个个面色不善。
其中一个个子矮小的男人一见到他,眼睛瞬间就红了,猛地冲过来,指着他鼻子对中间那个脸上带刀疤的男人吼:
“刀疤哥!就是他!昨晚就是这老瘪三!抢了我的钱和票!还打我!”
话音未落,那小个子——下山虎——抡圆了胳膊,“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就扇在易忠海脸上。
“易忠海!你他妈昨晚不是挺横吗?
啊?!再横一个给老子看看!”
下山虎一边骂,一边左右开弓,又是几个大耳刮子,扇得易忠海眼冒金星,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易忠海彻底被打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捂着脸委屈地大叫:
“冤、冤枉啊!各位好汉!
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我昨晚一直在家里睡觉,从来没去过什么黑市啊!
你们肯定认错人了!”
“放你娘的屁!
老子这双眼认得真真的!
就是你这张老驴脸!”
下山虎气得跳脚,一拳狠狠砸在易忠海鼻梁上。
“哎哟!”易忠海痛呼一声,鼻血唰地就流了下来。
“叫你他妈抢我东西!叫你他妈打我!”
下山虎边骂边踹,其他几个青年也围上来,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易忠海身上。
易忠海很快就被打倒在地,抱着头蜷缩成一团,只剩下哀嚎的份。
“行了,差不多得了。”
刀疤哥终于发话,慢悠悠地走过来。
下山虎又补了一脚,才悻悻退开。
刀疤哥蹲下身,用手拍打着易忠海肿起来的脸颊,啪啪作响:
“老东西,年纪一D把了,学什么不好,学人抢劫?你他妈有那实力吗?”
易忠海被打得晕头转向,眼泪鼻涕混着鼻血糊了一脸,茫然地看着刀疤哥:
“好汉……冤枉……真不是我啊……”
“还嘴硬?”
刀疤哥脸色一沉,没了耐心,“老子没空跟你耗!
听着,把我兄弟的钱票原样还回来,再赔礼道歉,外加医药费,这事就算了了!”
易忠海都快哭出来了:“我……我拿什么还啊……我真的没拿……”
“操!给脸不要脸!”
刀疤哥猛地站起身,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
“兄弟们,看来这老小子皮又痒了!给他松松骨!”
下山虎几人狞笑着再次围上来。
拳脚再次加身,比刚才更狠。
易忠海感觉骨头都要散了架,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再也扛不住了,杀猪般嚎叫起来:
“别打了!别打了!我赔!我赔钱!我赔还不行吗!”
“停!”刀疤哥一挥手,众人停下。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
刀疤哥嗤笑一声,踢了踢地上的易忠海,“说,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