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陆川被一阵强烈的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
他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嘀咕道:“真是失策,晚饭时那碗面汤喝多了……”
冰冷的空气让他打了个寒颤,他不得不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哆哆嗦嗦地拉开了房门。
一股刺骨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陆川缩了缩脖子,低声骂了一句:
“这鬼天气,撒泡尿都得冒着冻掉耳朵的风险!等手头宽裕点儿,说啥也得在屋里整个厕所!”
抱怨归抱怨,生理需求还得解决。
他裹紧棉袄,缩着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四合院大门,朝着巷子尽头的公共厕所走去。
离公厕还有十几步远,就着月光,陆川模糊看到女厕那边晃出一个人影。
那人似乎睡得迷迷糊糊,也没看路,只听“哎哟”一声惊叫,紧接着就是“噗通”一下,人影被门口的石坎结结实实地绊倒了。
这一下摔得不轻,陆川的睡意瞬间被吓跑了大半。
他赶紧快走几步上前,借着月光一看,是个穿着碎花棉袄的女人,正蜷缩在地上,疼得直抽气。
“同志,你没事吧?摔着哪儿了?”陆川蹲下身,关切地问。
那女人闻声抬起头,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
“陆川?”
“晓娥姐?”
原来是住在后院的娄晓娥。
她显然也是半夜起来方便,结果黑灯瞎火吃了亏。
“晓娥姐,你怎么样?能站起来吗?”陆川伸手想去扶她。
“我……我没事儿,”
娄晓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挣扎着想自己站起来,可刚一动,右脚踝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哎哟!”她痛呼一声,身子一歪,眼看又要摔倒。
陆川眼疾手快,连忙架住她的胳膊,“别逞强了,看样子是崴到脚了。”
他扶着娄晓娥,让她在路边一块稍微干净点的石头上坐下。
撩起裤脚一看,好家伙,脚踝已经肿起了一个小馒头大小的包。
“肿得挺厉害啊,”
陆川皱起眉头,“晓娥姐,我家里有我叔留下的跌打药酒,特效!我这就去叫大茂哥起来,给你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