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终于将无名口诀修炼至第三层,五感敏锐远超常人。深夜打坐时,他竟隐约听到墨大夫房内传来并非呼吸也不是咳嗽的、极其微弱的……金属摩擦声?)
韩立屏住呼吸,将全身的灵觉集中到双耳之上。那丝若有若无的金属摩擦声变得清晰了些,断断续续,仿佛有人在极其小心地移动什么沉重又精巧的金属物件。
墨师深更半夜不休息,在摆弄什么?韩立心中疑窦丛生。以他对墨大夫的了解,对方日常接触的多是药材、银针、书籍,何来这等金属器物?
他压下立刻去探查的冲动,耐心等待着。约莫一炷香后,那摩擦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几不可闻的、满足又带着疲惫的叹息,随后便是墨大夫走向床榻的细微脚步声。
又等了许久,直到墨大夫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确认其已然睡熟,韩立才像一只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床榻。
他赤着脚,每一步都落在最不易发出声响的地方,凭借第三层口诀带来的超凡掌控力,几乎没有惊起一丝尘埃。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冷清的光斑。
韩立小心翼翼地推开自己的房门,闪身而出,又轻轻合上。整个七玄门后院万籁俱寂,只有偶尔的虫鸣。
他来到墨大夫的窗外,舔湿手指,轻轻点破窗纸,凑上一只眼向内望去。
屋内陈设简单,与他平日所见并无不同。墨大夫在床上酣睡,桌上放着药箱和几卷医术。
难道听错了?韩立微微皱眉。但他对自己的耳力愈发自信,第三层口诀带来的变化绝非幻觉。
他的目光仔细扫过房间每一寸角落。墙壁、地面、柜子……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靠墙的那个巨大药柜上。
药柜是墨大夫存放珍贵药材的地方,由厚重的实木制成,看起来并无异常。但韩立注意到,药柜最底层,靠近墙角的那一格旁边,地面上似乎有一点点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周围灰尘的痕迹。
他心念一动,屏息凝神,再次运用超常的耳力,仔细倾听药柜方向的动静——万籁俱寂中,他似乎能听到那格药柜后面,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空气流动的异样感,仿佛后面……是空的?
一个大胆的念头窜入韩立脑海:暗格!
墨大夫果然有秘密!那金属摩擦声,极可能就是开启或关闭暗格机关发出的!
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强压下立刻进去探查的冲动,再次悄无声息地退回自己房间,轻轻关上门,仿佛从未出去过。
躺在床上,韩立的心却怦怦直跳。暗格?里面会藏着什么?墨大夫那些诡异的举动、对自己修炼进度异乎寻常的关心、还有那次下山采购时隐约听到的他与陌生人的低语……种种疑点似乎都指向了那个未知的暗格。
接下来的几天,韩立表面如常,砍柴、挑水、修炼口诀,对墨大夫愈发恭敬,但暗中却一直在寻找机会。
终于,这天墨大夫被神手谷另一位长老请去商议要事,言明傍晚方归。
韩立知道,机会来了。
他耐心等到午后,确认四下无人,再次潜入墨大夫房间。他直接来到那个药柜前,深吸一口气,回忆着那夜听到的摩擦声的大致方位和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