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蹦出一连串阿秀完全听不懂的术语:电磁场、量子效应、拓扑绝缘体、能量守恒……听得阿秀一头雾水,只能茫然地看着他。
凯文见阿秀不明白,急得抓耳挠腮,又换了一种方式,指着符文线条的转折处:
“你看这里!这个角度!还有这里的弧度!是不是像电路板上的电容和电感?
它们是不是起到了‘储存’和‘调节’能量的作用?还有这整个回路,是不是形成了一个特殊的‘谐振腔’?”
阿秀虽然听不懂那些名词,但凯文指着符文结构比划,她倒是能明白几分。
她尝试着用自己理解的方式解释:“这不是电路……这是‘道纹’,是模仿天地法则的轨迹。
绘制的时候,需要心静,意念要随着笔尖走,让灵力自然流淌进去,不能断,也不能急……”
一个讲科学理论和微观结构,一个讲心神意合和天地法则,简直是鸡同鸭讲。
但奇怪的是,这种跨服聊天,却偶尔能碰撞出一些意想不到的火花。
比如,凯文提到“稳定的能量场需要均匀的介质和精确的路径”。
这让阿秀想到,自己绘制符文时,有时会因为手抖或者朱砂浓淡不均,导致符文效果打折扣。她是不是可以更注重线条的均匀和流畅?
而阿秀提到“意念引导灵力”,虽然凯文无法理解“灵力”是什么,但他敏锐地察觉到“意念”或者说“注意力高度集中”可能对能量场的稳定有影响。
他联想到某些高精度实验中对环境稳定性和操作者状态的要求。
两人一个蹲着,一个站着,一个用朱砂笔在符纸上写写画画。
一个用树枝在地上画着电路图和公式,虽然大部分时间各说各话,但偶尔也会因为某个具体的“线条弧度”或“能量波动现象”而争论几句,然后又陷入各自的思考。
这场面,倒是有些奇异的和谐。
消息很快传到了凤天冬耳中。张猛在汇报附属营地日常情况时,顺带提了一句:“……
那个叫凯文的小子,好像对阿秀画的符箓特别感兴趣,两人还讨论来着,虽然说的好像不是一回事。”
凤天冬闻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四个字:
“万法归宗。”
这次交流给了凯文巨大的启发。
他回到附属营地自己的小窝棚里,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些从废弃电子设备上拆下来的细铜丝、旧电路板碎片和一个快没电的微型电池。
他按照自己理解的“稳定路径”和“能量引导”原理,尝试着将细铜丝按照某种复杂的几何图形焊接在电路板上。
想制作一个能“更稳定绘制能量线条”的工具,甚至异想天开地想用微弱电流来模拟那种“能量流动”的感觉。
结果可想而知,一阵青烟冒起,电路板烧毁了,实验彻底失败。
凯文看着报废的作品,沮丧地叹了口气。
然而,他这种试图用“标准模具”来稳定绘制符文线条、甚至引入外部能量辅助的思路,却让偶然得知此事的阿秀眼前一亮!
她一直苦恼于手工绘制符文的效率和稳定性问题,凯文这看似荒谬的失败尝试,是不是给她提供了另一种可能?
符箓之道,是否也能借鉴一些“标准化”和“辅助工具”的思路?
一个全新的研究方向,似乎在这次失败的科技尝试中,悄然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