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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梦里有人喊我爹(1 / 1)

李不归的睫毛在月光下颤了颤。他本在梦里追着只花蝴蝶跑——那是八岁生辰时,母亲用彩绸给他扎的,后来被府里的猫抓碎了。可这会儿,蝴蝶翅膀突然变成了父亲的铠甲片,叮叮当当砸在地上,惊得他猛地睁眼,耳边还萦绕着极淡的“玉蝉鸣”,那声音细若游丝,却像针一样扎进识海。

“啊——将军莫信那玉蝉人!”撕裂夜空的嘶吼像把钝刀,直接捅进他太阳穴。李不归踉跄着扶住车架,看见二十步外赵铁冠的帐篷正剧烈摇晃。老卒的声音带着血沫子,每一个字都像被磨过的石子,刮得人耳膜生疼,而他空荡荡的眼窝对着的方向,恰好是李不归帐中蛇胆镜摆放的位置。

“赵叔!”雷九响的大嗓门先撞进混乱里。这位原传令官如今的鼓手,裹着半边鼓皮就冲了过去,皮靴踩得草屑乱飞。李不归跟着跑,刚到帐前就闻到浓重的铁锈味——赵铁冠跪坐在地,满脸是血,指缝里还渗着从牙龈咬出来的血沫,两只老拳攥得像两块生铁,指节白得要裂开,掌心却紧紧攥着半枚碎裂的玉蝉,纹理与画像上的佩饰分毫不差。

“水!”拓跋灵儿不知从哪冒出来,端着陶碗就往赵铁冠嘴边送。草原公主的银鞍刀还挂在腰间,发辫散了一半,显然是从马厩直接跑过来的。她手腕被赵铁冠猛地一推,水泼在老卒满是血污的衣襟上,晕开个淡红的月亮。“玉蝉...玉蝉人...”赵铁冠突然抓住李不归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骨头里,“侯爷在帐里,烛火快灭了...那人跪着,佩玉蝉...嘴没动,可我听见‘孩儿不孝’...不归啊,那是索命的咒!当年我藏在帐后,看见他给侯爷的茶里下了东西!”

李不归的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他记得父亲临终前的帅帐——那是二十年前的冬夜,雪压得帐帘直晃,炭盆里的红炭噼啪响。可赵铁冠说的“玉蝉人”,他半点印象都没有,却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反复叮嘱的“防玉蝉,护兵符”,当时只当是胡话,此刻才觉字字惊心。

“陈瘸子!”拓跋灵儿突然扯住刚挤进来的账房军师的衣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老卒们总说梦话,前天三娃子喊‘侯爷别喝酒’,昨儿个张大胆哭着要找奶娘——”“不止。”陈瘸子推了推塌鼻梁上的破眼镜,手里攥着本卷边的册子,“近五日,十二名旧部做了同一种梦。”他翻开册子,纸页间掉出片干枯的艾草,“都梦见侯爷独坐帅帐,烛火将尽,有个佩玉蝉的男子跪着,口型没动,却有‘孩儿不孝’四个字往脑子里钻。而且...这些老卒都喝过裴昭送来的‘御寒汤药’。”

李不归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蛇胆镜,镜面突然泛起微光,映出赵铁冠掌心那半枚玉蝉的纹路——竟与兵符凹槽有几分契合。识海里突然翻涌,他看见父亲的帅帐在沙盘中立体起来:帐门朝东,铜盆在左,炭灰还剩小半盆——和赵铁冠描述的分毫不差。而那个“玉蝉人”入帐时,右靴沾着边关特有的红黏土——只有东边三十里的红泥沟才有那种土,巡营的人绝不会踩上,除非...是故意留下的标记,引旧部怀疑。

“查轮值册。”李不归突然开口,声音像浸了冰水,“三更时分能自由出入帅帐的,只有谁?”陈瘸子早有准备似的,从怀里掏出本更旧的册子,纸页边缘泛着茶渍:“时任幕府记室的裴昭,裴砚之庶子。”他翻开夹着的泛黄画像,“当年被侯爷逐出李府,说他‘心有执念,不可留’。可我查到,他被逐后并未离开边关,而是在红泥沟隐姓埋名,去年才回到裴砚之身边。”

画像上的少年穿着白衣银甲,腰间悬着枚玉蝉佩,眉眼竟与李父有七分相似。雷九响凑过来看,手里的鼓槌“当啷”掉在地上:“这...这孩子!当年侯爷手把手教他写第一个‘忠’字,说‘昭儿的手稳,将来要握帅印’!我还记着,他左耳垂有颗黑痣,和侯爷年轻时一模一样!”

李不归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他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木匣,里面有父亲的信稿——不是给家人的,是给某个“昭儿”的。他冲进自己帐中,翻出那只裹着红布的木箱,箱底果然躺着半封未寄出的信:“裴氏孤子,亦我子也。玉蝉为信,兵符为凭,他日若遇险境,可凭此认祖归宗。”字迹力透纸背,确是父亲的笔锋,信末还画着半枚玉蝉,与赵铁冠掌心的碎片拼合完整。

更惊人的是,木箱夹层里藏着张泛黄的血书,是母亲的笔迹:“昭儿实为李家血脉,当年侯爷与裴氏相恋,诞下此子,因家族反对寄养裴府。裴砚之知晓真相,一直以此要挟昭儿,逼他毒害侯爷。”李不归指尖抚过血书,忽然明白父亲逐他出府是为了保护他,而“心有执念”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辞。

“伪造一封遗令。”李不归把信稿拍在案上,“就写‘若吾有不测,昭儿即我血脉之后,军中上下,当以子侄待之’。”他顿了顿,又从箱子最底层摸出包陈年姜粉,“老厨子说,那孩子怕冷,夜巡必饮姜汤。里面加些‘醒魂散’,能解他身上裴砚之下的蛊毒——我猜,他那些梦境和行为,都是蛊毒所致。”

钱七捏着笔杆子直犯难:“统制,这笔迹...万一被识破?”“真不真不重要。”李不归突然笑了,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重要的是他想不想信。当年父亲逐他出府时,他跪在雪地里求了三天三夜——他心里,早把自己当李家的种了。而且,这半枚玉蝉和血书,就是最好的凭证。”拓跋灵儿抱臂靠在帐柱上,银鞍刀的流苏扫过地面:“你是要引他来?不怕他真的来索命?”“他要的不是杀我。”李不归望着烛火里跳动的姜粉,“他要的是...爹的认可,是自己的身世真相。裴砚之一直告诉他,他是孤儿,是被李家抛弃的棋子,他恨的不是李家,是欺骗。”

当夜,识海沙盘突然翻涌。李不归看见雪地里跪着个白衣将领,手中长剑寸断,身后千军静默。那人身侧的玉蝉佩闪着冷光,和画像上的一模一样,而他左耳垂的黑痣在雪光下格外清晰。更诡异的是,将领身后站着裴砚之,手中拿着个黑色瓷瓶,正往他脖颈处滴着什么——那是“噬心蛊”的蛊液,能操控人的心智。他睁眼时,嘴里尝到铁锈味——又流鼻血了,蛇胆镜滚落在地,镜面映出他自己左耳垂的黑痣,与裴昭的位置、形状分毫不差。

他猛地想起母亲说过,他和昭儿是双生子,当年为了保命,一个留在李家,一个寄养裴府,玉蝉本是一对,各持半枚,合则能开启李家的秘密宝库,里面藏着对抗裴砚之的终极武器。

三日后,探马的马蹄声惊飞了驿站的乌鸦。“报——裴昭率千骑离营,直扑我军行辕!”探马的声音带着颤,“他披白甲,悬玉蝉,剑未出鞘,可那眼睛...红得像要烧起来!而且,他身后跟着裴砚之的亲信,看样子是想借他之手除掉我们!”雷九响握紧鼓槌,指节发白:“这是来索命的!末将带人死守!”李不归却命人在营门口支起火炉,温上姜汤,旁边摆着那半枚玉蝉和血书的拓本:“不,他是来找爹的,是来寻真相的。裴砚之的人,正好一网打尽。”

北岭方向突然传来断笛声,呜咽得像老卒在哭。那是《安魂曲》的调子,李父出殡那天,三十里边民吹的就是这个,却是裴昭身边的亲兵吹的——想来是那亲兵良心未泯,暗中报信。月上中天时,营外忽有马蹄声由远及近。那声音不似千军压境,倒像一匹孤马,踏着碎冰而来。守夜的卒子攥紧长枪,看见月光下有道白影闪过——是白衣银甲,是玉蝉微亮,是一双赤红如焚的眼,可眼底深处,藏着无尽的迷茫与痛苦。

子时的更鼓刚响第一声,裴昭的战马已踏碎第一道哨岗的木栅。守卒欲阻,却见他腰间长剑仍在鞘中,只是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月光,哑着嗓子问:“李...侯爷,在吗?”话音刚落,他身后突然窜出数名黑衣刺客,刀剑直指李不归营帐:“裴昭,动手!杀了李不归,裴相许你帅位!”

裴昭猛地回头,眼中赤红更甚,却不是愤怒,而是清醒后的震惊。他突然拔剑,剑光如练,挡住刺客的刀锋:“我要找的是真相,不是杀无辜之人!”李不归走出营帐,手持那半封遗令和血书拓本,朗声道:“裴昭,这是父亲的遗信,这是母亲的血书,你左耳垂的黑痣,与我一模一样,我们是双生子!”

他举起自己的左耳垂,又指向裴昭:“裴砚之给你下了噬心蛊,操控你的梦境和行为,让你以为是自己害死了父亲!你梦里的‘孩儿不孝’,是蛊毒作祟,不是你的本心!”裴昭浑身巨震,玉蝉佩从腰间滑落,与李不归手中的半枚碎片在空中相撞,发出清越的声响,蛊毒在体内翻腾,他却突然想起儿时与母亲相处的片段,想起父亲教他写字时的温柔,那些被蛊毒掩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不...不可能!”裴砚之的亲信嘶吼着冲上来,“裴昭,你别忘了是谁养你长大!”“养我长大,就是为了让我认贼作父,残害血亲吗?”裴昭眼中血泪滑落,长剑出鞘,直指刺客,“今日,我便为父报仇,为己雪恨!”李不归挥手,不归军将士一拥而上,与刺客缠斗在一起。赵铁冠拄着铁杖站起来,空洞的眼窝对着裴昭的方向:“昭少爷,老奴当年没保护好侯爷,今日陪你一起杀贼!”

月光下,双生子并肩而立,玉蝉佩合二为一,发出耀眼的光芒,识海里,父亲的帅帐烛火重燃,那个佩玉蝉的男子不再跪着,而是与李不归、裴昭一同站在帐中,嘴角带着欣慰的笑意。李不归知道,这一次,梦里的呼喊不是索命的咒,而是亲人的召唤,是血脉的共鸣,第三变的棋局,因这突如其来的身世反转,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而裴砚之的阴谋,也在兄弟相认的瞬间,开始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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