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古代言情 > 痴儿镇北:绑位公主当军师 > 第93章 你说我是野种,可野种会给你收尸?

第93章 你说我是野种,可野种会给你收尸?(1 / 1)

三日后卯时,晨雾还未散透,两个斥候裹着露水冲回营门。“统制!”为首的斥候单膝跪地,手中的染血铠甲片被攥得发颤,“峡谷尽头乱葬岗……发现具穿亲卫铠的尸首,面容被刀划得认不出,但……”他喉结滚动两下,“胸口插着半截断笛,笛身有道老裂痕,里面塞着撮狼毛。”铠甲片的内侧,刻着极小的“裴”字暗纹,与裴砚之亲卫铠甲的纹路分毫不差,却比寻常亲卫的纹路多了一道云雷纹,是李家军旧部的标识。

李不归正对着沙盘擦拭玉蝉,指节突然一紧。玉蝉是母亲的遗物,这两日总烫得灼人,此刻竟在掌心烙出个红印子——那红印不是普通灼痕,是玉蝉感应到血亲气息后的共鸣,与他后颈的铁衣令图腾隐隐呼应。他抬头时,正撞进裴昭骤然绷紧的眼神——那青年本在案前抄军报,笔杆“咔”地断成两截。断笔的木屑里,藏着半张极小的纸条,是裴昭今早收到的密信,写着“父在乱葬岗,玉蝉为凭”,字迹与他腰间玉佩的刻痕如出一辙。

“带我去。”裴昭声音发哑,抓起案上的验尸刀就往外走。他断指的地方还缠着渗血的布,指节因用力泛着青白。那布条里,除了草药,还裹着半块玄铁碎片,是裴砚之当年送他的生辰礼,说“危难时可凭此认亲”。李不归想拦,却见裴昭回头时眼眶通红:“我爹当年教过我,怎么从骨相看人。”他没说,父亲还教过他,裴家血脉的肩胛骨处,有块月牙形的胎记,是认亲的终极凭证。

乱葬岗的风裹着腐土味。尸首半埋在碎石里,铠甲上的鳞片被血粘成黑块,面容被利刃划得像团烂泥。裴昭蹲下身,指尖颤抖着掀开死者衣襟——半截断笛斜插在心脏位置,笛孔里沾着暗红,不是血也不是蜡,是北岭特有的“显影粉”,遇水即现。他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突然扯下死者颈间的布囊。染血的玉蝉滚落在地,雕着半朵并蒂莲。李不归瞳孔骤缩——这正是当年忠勇侯府抄家那日,父亲塞给裴昭的信物。他记得清楚,小裴昭被赶出府时,攥着这玉蝉在雪地里跪了整夜,手指冻得像胡萝卜,偏生不肯松手。而这玉蝉的另一半,并蒂莲的另一半,藏在他母亲的梳妆盒里,是李父与裴砚之结盟的凭证。

“是他。”裴昭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捡起玉蝉时,指腹被棱角划破也没知觉,“他胸口的箭伤……和三年前我在西疆见他时,左边第三根肋骨的旧疤位置一样。”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砸在尸首上,“我就知道,他不会真的杀我。那日在峡谷,他刀尖偏了三寸,偏得那么明显……”他用验尸刀划开死者肩胛骨处的皮肉,月牙形的胎记赫然在目,与自己身上的胎记完全吻合,“这是裴家血脉独有的印记,做不了假。”

李不归蹲下来,按住他肩膀:“他想杀的是忠勇侯的气,不是你。”裴昭猛地抬头,眼底全是血丝:“可他是我爹!野种也好,弃子也罢……总得有人给他收尸。”他扯下身上的玄色披风,动作笨拙地裹住尸首,像小时候给冻僵的小狗裹棉絮。披风的内侧,绣着“归”字暗纹,是李不归特意让绣娘加上的,意为“无论你是谁,归火营都是你的家”。

“裴昭!”李不归拽住他胳膊,“他带人屠过归火营三十个兄弟!”“我知道。”裴昭把尸首背起来,分量比他想象中轻,轻得像片秋天的叶子,“可我也知道,他在西疆抗敌时,曾用身体挡过我一箭。”他一步步往北岭走,鞋跟碾过碎石的声音格外清晰,“我还知道,那三十个兄弟,不是他杀的,是崔正言的卧底冒充他的人干的,他胸口的箭伤,就是为了保护那些兄弟留下的。”他从怀中摸出块染血的布条,“这是从卧底身上搜出来的,上面有崔正言的‘鬼面’标记。”

全军肃立。归火营的老兵们摘下头盔,断笛老兵胡六靠在车辕上,笛子在掌心攥出冷汗。他突然想起三日前,裴砚之悄悄找到他,把断笛塞给他,说“我若身死,烦请你将此笛插在我胸口,引昭儿来收尸,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还塞给了他一包“显影粉”,说“关键时刻能证明清白”。北岭的风掀起“归”字旗,李不归望着裴昭摇晃的背影,突然想起自己刚被丢去乱葬岗那天,也是这样的风,卷着雪粒子往脖子里钻,是裴砚之悄悄给了他半块炊饼,才让他活了下来。

老耿早就在岭上设了香案。残碑上“忠勇侯李”四个字被他用朱砂描过,红得像血。他看见裴昭背着尸首上来,颤巍巍摸出半块青铜虎符:“当年侯爷焚信那夜,塞给我这东西,说‘若见归火,即召旧部’。”虎符纹路盘着云雷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李不归接过虎符,指尖刚触到纹路,识海里突然炸开幅画面——幼年的自己蹲在沙盘前,父亲握着他的手,在虎符拓片上描纹路:“归儿,这符能调三万边军旧部……”他猛地抬头,正撞上陈瘸子递来的密报:“另一半虎符在宫中,藏在御书房第三块地砖下。”密报的背面,画着裴砚之的笔迹:“虎符合璧,可召旧部,清君侧,诛逆贼。”

“所以裴砚之拼死南下。”李不归摩挲着虎符,突然笑出声,“不是为了杀我,是为了抢在我们之前,毁掉这半符。他怕我用旧部翻旧案,怕忠勇侯的冤屈,把他裴家的名声也扯进泥里。”实则他早已明白,裴砚之南下是为了送虎符,也是为了引开崔正言的追兵,让归火营能顺利北上,那“毁掉虎符”的说法,是故意演给卧底看的。

“将军!”胡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老兵不知何时跪坐在地,手里攥着炭笔,地上歪歪扭扭画着幅图——午门外,千军跪地,手中军旗都带着火痕,像烧了半截的火把。他眼睛发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我吹《安魂曲》时,听见好多人说话……说‘等旗,等火,等归’。”他把断笛凑到嘴边,吹起一段从未听过的调子,笛孔里的显影粉遇风飘散,在空中组成“裴砚之未死”四个字,是裴砚之教他的暗号。

李不归蹲下来,指尖抚过炭笔痕迹。识海里的沙盘突然“轰”地重组——那些他以为是预知的碎片,原是十年前战死的边军亡魂,把记忆刻在了他的识海里。他想起火头军老张头临死前塞给他的炊饼,饼里藏着半张边军布防图;想起马夫老周在他发烧时用身体焐他的脚,偷偷在他耳边说“裴大人是好人”;想起所有没等来平反的忠魂,都在等一面“归”字旗,等虎符合璧,等真相大白。

“集合全军!”李不归霍然起身,虎符在掌心烫得几乎要融化。他大步走到残碑前,将虎符重重嵌入残旗底座。铜与石相击的脆响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从今起,不归军不只为我李不归而战!为所有被砍了头还挂在城门的忠勇,为所有被烧了信还等在坟前的冤魂!”残旗底座突然裂开,露出个暗格,里面藏着裴砚之的亲笔信,写着“昭儿,爹不是不要你,是不能认你,崔正言要害你,唯有让你当‘野种’,才能保你性命,虎符合璧之日,便是你认祖归宗之时”。

裴昭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青年背着空了的披风,断指处的血渗出来,在地上点出一串红点子。他单膝跪地,断指按进泥土里:“归火营裴昭,誓死相随!”他打开披风,里面藏着裴砚之的旧铠甲,铠甲内侧刻着“昭儿亲启”四个字,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的话。

胡六的断笛突然响了。这一次,《安魂曲》里混进了细碎的和声,像有千万人在远处应和。老耿点燃最后一堆狼烟,火光直冲云霄,把“归”字旗映得像团烧得正旺的火。狼烟里,混着“归雁”暗号,通知潜伏在各地的边军旧部,虎符已现世,速来汇合。

深夜,李不归独坐帐中。烛火被风掀得摇晃,在沙盘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他摸着虎符上的云雷纹,识海突然清晰起来——裴砚之站在宫墙阴影下,短匕刺入自己腹中,血顺着铠甲往下淌。他听见那男人低低的声音:“昭儿……爹给你,清白。”可画面一转,裴砚之突然扯下脸上的伪装,露出底下的疤痕,原来他刺向自己的短匕是假的,是为了骗过崔正言的眼线,真正的他,已经潜入京城,准备盗取另一半虎符。

“啪!”烛芯爆了个灯花。李不归猛然睁眼,虎符在掌心烫得发红。帐外传来断笛声,这次不是悲调,倒像某个孩子,在春天的风里,第一次脆生生喊了声“爹”。那是胡六在吹“平安”暗号,告知他裴砚之安全,已顺利潜入京城。

夜雨初歇,军帐内烛火摇曳。李不归盘坐沙盘前,额角渗出血丝。他将两半玉蝉拼合,并蒂莲完整绽放,露出里面刻着的“忠勇”二字,与虎符的云雷纹共鸣,沙盘上自动浮现出京城的布防图,标注着御书房的位置和崔正言的密室所在。他知道,裴砚之的“死”,是为了给他们铺路,接下来,该轮到归火营北上,与裴砚之里应外合,夺取另一半虎符,召来边军旧部,彻底粉碎崔正言的阴谋。

帐外,裴昭望着北岭的方向,手里攥着父亲的玉蝉,断指的血滴在玉蝉上,与并蒂莲的纹路融为一体。他轻声说:“爹,你说我是野种,可野种会给你收尸,更会替你报仇,替你拿回属于你的一切。”风里,断笛的余音还在回荡,像父亲的回应,也像出征的号角,预示着一场正义与邪恶的终极对决,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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