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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你说我疯,老子就疯给你看(1 / 1)

岭西的山风裹着喊杀声刮过血线岭时,胡三刀的陶锅“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暗红的毒汁溅到她绣着毒蝎的鞋面上,烫得她猛地跳脚,破口大骂:“奶奶的!老子这锅毒汤是要喂朝廷那些鹰犬的,谁他娘的造谣说老子通敌不归军?活腻歪了是不是!”

她抄起灶台上第二口陶锅就要往地上摔,眼角余光却瞥见灶膛里那半张焦纸——自己那标志性的歪歪扭扭的字迹,在灰烬里蜷成鬼爪似的模样,触目惊心。山风顺着灶口灌进来,隐约能听见寨外有人扯着嗓子喊:“胡三刀私通不归军,要卖了咱们投靠李不归那疯子!”她手一抖,陶锅“咚”地砸在门槛上,瞬间裂成八瓣,毒汁顺着裂缝渗进泥土,冒起缕缕白烟。

“都给老子听着!”胡三刀扯着嗓子吼,腮帮子上的刀疤绷成一道红线,狰狞可怖,“谁再敢嚼舌根,老子把他舌头剜了喂毒蝎!让他知道乱说话的下场!”话音未落,她又猫着腰钻进地窖,费劲地背出半袋沉甸甸的粟米。粟米蹭过门框时撒了几粒,她慌忙用脚碾得粉碎,像做贼似的溜往后山——那是她偷偷给不归军留的粮,如今却成了“通敌”的铁证,只能先藏起来。

山那头的黑风寨更热闹,乱成了一锅粥。石匠童石头握着凿子的手直打颤,凿子“当”地一声偏了寸许——原本要刻“黑风寨”三个苍劲大字的石壁上,硬生生多了个歪歪扭扭的“降”字,格外刺眼。

“反了!童石头居然刻降字!”看工的老七抄起木棍就往他身上砸,唾沫星子飞溅,“他早被李不归那疯子买通了,要卖了咱们黑风寨!”

二十几个汉子立刻围上来,手里的家伙事儿“叮叮当当”响成一片。童石头手里的凿子“叮”地掉在地上,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七八下,疼得直咧嘴:“冤枉啊!是手滑!真的是手滑啊!”可没人听他解释,众人被“通敌”的恐惧冲昏了头,直到他额头重重撞在石墩上,鲜血直流,才被拖拽着往狼狗圈走去,只留下凄厉的惨叫。

岭南密林中,小豆子趴在粗壮的树杈上,手里的望远铜镜“咔”地转了个角度,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山脚下各寨的动静。他腿上摊着本羊皮本,墨笔在纸上戳得纸背发皱,嘴里念念有词:“黑风寨围殴石匠,血线寨烧了三顶帐篷,青牛寨把粮车往崖下推——奶奶的,徐书吏说这叫‘自毁根基’?李统领这招也太邪乎了,没动一兵一卒,就让他们乱成了一锅粥!”

他正写着,铜镜里突然映出贺无衣的帅帐。那胖子居然连换三张人皮面具,第一张是络腮胡大汉,第二张是满脸刀疤的凶徒,第三张竟描了丹凤眼,涂了脂粉,活像个不男不女的妖怪。小豆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笔尖蘸了蘸口水,在羊皮本上写道:“贺大当家今日要唱花旦?怕不是疯了!”

帅帐里,贺无衣的佩刀正死死抵着传信兵飞脚李的喉咙,寒光闪闪。帐梁上挂着的铜铃,本该“叮叮叮”响三声以示传信为真,此刻却“叮...叮...”断成两截,像是被人捂住了嘴,透着诡异。

“谁改的铃?”贺无衣丹凤眼眯成一条线,刀尖在飞脚李脖子上轻轻一划,立刻渗出细密的血珠,“说!是不是李不归那小崽子买通了你,故意换了铃铛,伪造密信陷害老子?”

飞脚李抖得像筛糠,牙齿打颤:“大...大当家明鉴!小的今早掀您枕头换枕巾,就见那信挪了寸许...许是风...风刮的?小的真的没背叛您啊!”

贺无衣突然笑了,笑声阴恻恻的,听得人头皮发麻。他猛地将刀“当啷”一声插在案上,火星四溅。他扯下脸上的丹凤眼面具,露出底下青面獠牙的款式,眼神狠厉:“好个李不归!心思倒是歹毒!信是假的,可‘信被换’是真的——他就是要我疑神疑鬼,猜忌自己人,让咱们自乱阵脚!”他抓起案上的狼毫笔,在羊皮纸上狂草“清剿令”,墨汁溅了半袖,“老子偏要反其道而行!他要我乱,我就先清剿内鬼,烧他娘的寨子,让他看看谁才是血线岭的主子!”

帐外,徐知白缩在柴堆后,手心里全是冷汗,后背的衣衫都湿透了。他怀里揣着半张仿好的“私令”——贺无衣的笔迹他足足练了七遍,连墨点飞白、笔画粗细都模仿得分毫不差,足以以假乱真。等贺无衣的亲兵押着清剿令匆匆出帐,他立刻猫着腰溜进后帐,小心翼翼地把“私令”塞在招弟的铁秤底下,动作麻利,没留下半点痕迹。

铁秤是招弟的命根子。这杆秤能称血辨心——血滴入盘,指针偏一寸,便代表一寸黑心,从无差错。此刻秤砣下压着的“私令”泛着浓郁的松烟墨香,上面写着:“娘,儿知你称血不称心,今有一批‘真降者’,明日午时押至秤前——您自个儿称称,谁心黑,谁是内鬼,一称便知。”

招弟的独眼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透着股决绝。她轻轻摸着秤杆上的凹痕——那是儿子贺无衣小时候用小刀刻的“贺”字,如今早已被岁月磨得模糊。帐外传来贺无衣阴恻恻的笑声,她突然觉得这笑声陌生得很,完全不像她那个孝顺听话的儿子。“九张面具,九副心肠。”她摸出怀里的短刀,刀鞘上的红绸已经褪了色,“我倒要看看,这九张脸底下,哪张才是我儿子的真容。”

次日午时,血线岭的日头毒得人睁不开眼,晒得地面发烫。招弟的铁秤稳稳立在演武场中央,三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降俘”跪在秤前,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们的手腕被割开一道小口,鲜红的血滴在秤盘里,混着铁锈味漫开,弥漫在空气中。

“称!”招弟的声音像刮过岩缝的寒风,冰冷刺骨。

秤盘里的血液渐渐凝固,指针“嗡”地转了三圈,突然定在“三寸”处——那是黑心至极的标志。围观的寨民瞬间哄然炸开:“三寸黑心!是内鬼!该剜心处死!”

“且慢。”招弟突然弯腰,揪住中间那人的衣领,猛地扯开他的衣襟——心口处有个焦黑的疤痕,形状独特。她又扯过另外两人的衣襟,同样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白,清晰可见,“三人心不齐,血却同源——都是贺家寨当年火里逃生的旧部!无衣,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拿自己人开刀!”

演武场瞬间炸了锅。有人喊“大当家杀旧部立威,狼子野心!”,有人骂“独眼婆通敌不归军,故意挑拨离间!”,石块、瓦片像雨点似的砸向铁秤,场面混乱不堪。

贺无衣的身影猛地破帐而出,脸上的青面獠牙面具不知何时裂成了两半,露出底下焦黑的残脸——那是当年贺家寨大火里没烧完的皮肉,狰狞可怖。他握着鬼头刀,刀面映出招弟冷硬的脸,怒声咆哮:“你信外人,不信我?!我杀内鬼,也是为了保住贺家寨!”

“你有九张脸,哪张是我儿子?”招弟的短刀抵住他心口,眼神冰冷,“当年你爹临死前,让你护着娘,护着贺家寨,这张真心的脸,你多久没戴了?”

“哐当!”鬼头刀和短刀狠狠相撞,火星四溅,落在铁秤上,溅起细小的火花。寨民们早吓得散得干干净净,只剩满地的血滴在秤盘里,把指针染得通红,触目惊心。

断魂峡的伏兵听见血线岭的动静时,正啃着冰冷的硬馍,难以下咽。“不好了!大当家和老夫人火并了!寨里乱成一团了!”探马的声音比山风还急,带着浓浓的恐慌,“再不走,咱们都要被连累,寨都要烧没了!”

千人伏兵瞬间哄然溃散,手里的刀枪丢了一地,只顾着逃命。有人慌乱中踩翻了火盆,干草“轰”地烧起来,熊熊烈火照亮了半边天,倒像是给撤退的队伍点了把火把,狼狈至极。

李不归站在岭南高地,旧皮袄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衣摆翻飞。小豆子举着望远铜镜,声音发颤,满脸不可思议:“统...统领,血线岭的火不是战火烧的,是寨民自己烧了帐篷跑的!咱们...咱们真没打一仗,就赢了?”

李不归望着识海沙盘——七十二团代表各寨势力的红丝,像被扯碎的蛛网,杂乱无章,唯有一线红丝仍稳稳连向南方,那是归城的方向。他摸出怀里的冷烤饼,咬了一口,口感干涩,却带着满足:“我不是没打,我是让他们的‘心’替我打了。贺无衣防着刀枪,防着弓箭,却防不住自己心里的疑心,防不住人心涣散。”

话音未落,一只海东青“扑棱棱”掠过头顶,翅膀划破天际。它爪中抓着半张纸,被撕得破破烂烂,隐约能看见“清剿令”三个血字,触目惊心。海东青越飞越高,朝着归城旧址的晨光里飞去,像是在传递胜利的消息。

小豆子望着那方向,突然拽了拽李不归的袖子,语气急切:“统领你看!岭南口道上...好像立着杆铁秤?”

李不归眯起眼,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晨雾渐渐散去,铁秤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秤盘上有暗红的东西闪了闪——像是凝固的血,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光。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锐利如刀:“招弟终究是看清了,这杆秤,不仅能称血,还能称人心。贺无衣的戏,该落幕了。”

山风依旧呼啸,血线岭的火光渐渐熄灭,只留下满地狼藉。李不归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他用一场“疯癫”的算计,搅乱了朝廷的布局,打散了敌人的联盟,接下来,该轮到他真正出手,带着不归军,带着天下百姓的期盼,杀回归城,洗清所有冤屈,重建太平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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