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古代言情 > 痴儿镇北:绑位公主当军师 > 第176章 忠魂烧尽,我来点灯

第176章 忠魂烧尽,我来点灯(1 / 2)

阵门自开的轻响,比雪落还轻。

李不归踩过最后一道崩裂的卦线,玄甲军的铠甲堆成雪色的山。苏远山的剑尖还扎在雪里,像根被风折断的老松。

“伯父。”他蹲下身,指尖触到老人手背的老茧——和二十年前抱他看糖画时一样糙,却凉得像块冰。李不归把白玉簪塞进那只枯手里,忽然看见苏远山甲叶缝里塞着半片干桃花,边缘卷得像反复摩挲过的旧书页。

苏远山的手指蜷起来,像要抓住簪子,又像要抓住二十年前的春风。喉间溢出点血沫,沾在李不归青布袖口上,倒像是故意染朵小红花:“不归……你来了。”

老人浑浊的眼珠突然亮起来,望向城楼后的飞檐。那里有扇糊着米纸的窗户,晨光里泛着暖黄:“砚秋……灯还亮着吗?”

“亮着,老爷,亮着!”

陈砚秋的声音从墙根下撞过来。老幕僚的拐杖敲得青石板咚咚响,雪地里拖出歪歪扭扭的痕迹。他仰头望城楼,眼眶红得浸血,嘴角却抖着笑:“您走时夫人给点的灯,奴才守了七日七夜,油芯子都挑得尖尖的——”

话音未落,苏远山的手突然松了。白玉簪“当啷”砸在雪地上,那半片干桃花却还捏在指缝里。李不归托住他后颈,触到一片黏腻的湿——是血,从耳后顺着衣领渗出来的。原来玄甲军的寒铁鳞甲下,老人早藏了把淬毒的匕首。

“伯父?”李不归晃他肩膀,声音哑得像破了的胡琴。

苏远山的眼皮动了动,最后那点光散得比雪化还快。嘴唇张了张,李不归凑过去,只听见风里飘着半句:“这孩子……将来要比我们谁都干净……”

识海里有什么东西炸了。

李不归耳后那道淡红纹路突然裂开,像被刀割开的绸子。眼前闪过碎片:苏远山背着小他的自己踩青石板,糖葫芦的糖渣掉在老人后颈;苏夫人举着玉簪笑,说“阿远你看,这蝴蝶多像那年桃树下的”;九宫阵沙盘前,老人拍他肩膀说“归儿,有些路,得自己走”。

最后一片记忆是父亲的脸——可等他想去抓,那轮廓突然模糊成一团雾。李不归猛地攥住苏远山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怀里的人却已经凉透了。

“报——左军统制贺将军入城!”

马蹄声碾碎这团混沌。

李不归抬头,贺无衣的玄色披风扫过雪地。这位总板着脸的左军统制此刻眼眶通红,腰间横刀都没佩,只捧着具黑衣尸首——死者喉头插着半截断剑,双手还死死护着胸口的羊皮信囊。

“周十三,苏老将军的密信使。”贺无衣蹲下来,用刀尖挑开信囊。血冻成紫黑色,在宣纸上凝成细碎冰碴。

李不归凑过去,看见八个血字洇开,像八朵开败的红梅:“吾女轻烟,勿随我路。”

“将军他……”贺无衣的拇指抹过“轻烟”二字,声音突然哽住,“他早知道这一步。”

李不归望周十三的脸。这四十来岁的汉子,嘴角凝着血珠,眼睛却睁得很圆,像是要把这雪地、这城楼、这具渐渐冷去的尸首,都刻进最后一眼里。他突然想起三日前夜审,这汉子被抽三十鞭都没吭一声,只咬着牙说:“小将军要信,我拿命护。”

“厚葬。”李不归抹了把脸,把苏远山的尸身轻轻放平,“用问心钟做棺椁。”

问心钟是玄甲军旧物,铸钟的铜水掺了三百战死者的血。当申屠铁带着铁匠们把钟从仓库推出来时,钟身上的血纹在阳光下泛着暗红,像被封印的战魂在发烫。

李不归亲手把苏远山放进钟里,那半片干桃花也跟着落进去,飘在老人胸口。

“碑上刻什么?”申屠铁摸着大铁锤,眼眶还红着。

李不归盯着九宫阵心——那里的卦线已经全崩了,只留下些朱砂残痕,像揉皱的血书。他蹲下来,用指尖蘸着雪水在地上画:“忠魂烬处,新火始燃。”

最新小说: 花仙子与星穹圣斗士 靖康:我救了茂德帝姬 三国:汉末龙途 四合院:我,大医,震惊怼哭全院 义父屠我满门,我反手掀翻这江山 异界道术 重生顶流经纪人:我和死对头抢疯 角色扮演玩花活,阿姨们全沦陷了 明末逐鹿,从饥民到帝王 LOL:从网吧路人到职业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