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古代言情 > 痴儿镇北:绑位公主当军师 > 第193章 归城初雪,三碑同立

第193章 归城初雪,三碑同立(1 / 2)

归城的初雪下得很细,就像撒了一把盐。

城墙垛口处,十二岁的小归踮着脚,用竹扫帚在无字碑上扫出半片月牙。他穿的棉袍是萧芽用旧药囊改做的,左襟缝着一朵歪歪扭扭的格桑花——那是萧瑶非要给他绣的,说是“归城小孩的记号”。

“小归哥!”

药箱碰撞青石板的清脆响声传来,萧芽提着红漆药箱爬上最后几级台阶,头顶的绒球被雪浸湿,像一颗蔫了的红豆。她从怀里掏出粗陶暖袋,塞进小归冻得通红的手里:“我煮了姜茶,暖袋里还裹着糖饼。”

小归的鼻尖立刻动了动。

但他扫雪的手没停,竹枝扫过“南魂”碑上“李忠勇”三个大字时,扫帚尖顿了顿:“萧姐姐,你说这碑上的名字,是不是都有爹娘?”

“自然是有的。”萧芽蹲下来,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我娘说,南魂碑刻的是三十年前守边的汉家儿郎,北骨碑是去年在草原战死的金狼卫。他们的爹娘,或许在很远的地方思念着他们呢。”

小归忽然把扫帚插进雪里,将暖袋压在胸口:“可我没有爹娘。”他仰起脸,睫毛沾着雪粒,“但我天天来拂碑,不是为了找爹娘。”他用冻僵的手指点了点无字碑上那半扇门,“我是来找‘家’的——萧姐姐你看,这门半开着,像不像在等谁回家?”

萧芽的眼睛忽然一阵酸涩。

她想起昨夜替李不归煎药时,他对着无字碑发呆半宿,嘴里念叨着“阿爹说,真正的碑不在石头上”。她伸手摸了摸小归的头,雪落在发间,比药箱里的白芷还要白:“等春天来了,我在碑下种些太阳花。到时候门里门外都开满了花,就更像家了。”

“归塾的书声!”小归忽然踮起脚望向城下。

晨雾里传来童声朗朗,像春天的溪流撞碎冰棱:“兵心在民,不在甲;将魂在骨,不在旗——”

声音从城南那排青瓦白墙的房子里传出来。归塾的窗纸被雪糊得发白,徐知白的戒尺敲在案上:“李统制当年用三斗米换十车书,不是让你们死背教条的!”他扯着嗓子,把“教条”二字咬得很响,“上个月王铁柱家的牛吃了张阿婆家的菜,你们说怎么判?”

“赔半斗麦!”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举起手,“我阿爹说,李统制教过,理是死的,人是活的。”

“错!”徐知白把戒尺往她桌上一戳,却忍不住笑了,“王铁柱他娘昨天送了张阿婆半筐鸡蛋,张阿婆今早把牛牵去王铁柱家棚里避雪——这叫以心换心。”他忽然压低声音,像是说什么机密,“李统制在沙盘上推演了三个月,最后写在城规第一条的,不是‘违者杖责’,而是‘先问饥寒’。”

窗外传来“叮——”的一声,火星溅在窗纸上,像开了一朵小烟花。

老安的铁砧就设在归塾后巷,他抡着八斤重的铁锤,汗气在雪地里凝成白雾。胡人工匠阿力把烧红的剑胚夹到砧上,剑刃还裹着一层粗砂,根本没有开锋:“老安头,你说这剑不杀人,当摆设吗?”

老安的铁锤停在半空。

他想起三年前李不归蹲在铁坊里,用树枝在地上画剑图:“剑刃越锋利,人越想拔出它。”又想起上个月草原大相跪在碑前,手里攥着染血的金狼令节:“我们的剑杀了太多人,现在想换一把不杀人的。”他一锤砸下去,火星噼里啪啦溅在阿力脸上:“你阿爸当年在贺兰谷射杀南兵,我阿爷在谷口挡箭——现在我们的剑,要让娃娃们知道,举剑是为了不用剑。”

“轻烟将军!”

城门守卫的吆喝惊飞了檐下的麻雀。苏轻烟的玄铁枪尖挑着一片雪花,马靴踩在青石板上“咔”地一响。她望着城门楼子上飘着的旗子,眉峰立刻拧成一把刀——那旗子不是大楚的玄鸟,也不是草原的金狼,而是两匹枣红马低头共饮一泉,绣工粗糙得像孩童的涂鸦。

“谁准挂敌国旗的?”她按剑的手青筋直跳。

“回将军,是草原公主的使者。”守城老兵缩了缩脖子,“说是……说是‘和平旗’。”

苏轻烟的枪尖“当”地戳进雪里。

她在马背上坐了三天三夜,巡边时还看见草原牧民帮汉家猎户修篱笆,现在倒好,城门上挂起了敌国的破布?她翻身上楼,远远就看见李不归背着手站在无字碑前,外袍被雪打湿了半边。

“李统制好雅兴。”她的声音像浸了冰碴,“拒绝了朝廷的镇北侯封号,却收下了敌国的旗子。就不怕那些言官的笔杆子,比草原的箭还锋利吗?”

李不归没有回头。

他伸手接住一片雪,看着它在掌心里融化:“三年前我挖渠引水,他们说我‘通敌’;两年前我教胡汉小孩读书,他们说我‘养寇’;上个月我让人把忠勇侯府的玄铁狮旗收进库房,他们说我‘忘本’。”他转身时,眼角的细纹里落着雪,“可你看城下——”

苏轻烟顺着他的目光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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