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古代言情 > 痴儿镇北:绑位公主当军师 > 第249章 灯亮了,可我忘了你是谁?

第249章 灯亮了,可我忘了你是谁?(1 / 2)

归城祠堂的烛火跳了跳,阿烬穗的针脚在灯笼罩上顿住。

粗麻线穿过带焦痕的虎头纹旧衣时,指尖被倒刺扎出个血珠,暗红的点落在青灰色的灯纸上,像朵开败的梅。

“阿姐。”萧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药草特有的苦香。她递过个牛皮纸包,草粉在月光下泛着银边,“醒魂藤的粉,掺进灯油里。他现在兵心诀走岔了,识海压着三百道记忆,撑不住半柱香。”

阿烬穗接过纸包,指腹蹭过包口的绳结——是萧瑶常用的十字结,和她当年给丈夫缝护心甲时打的一样。她垂眼将草粉撒进灯盏,油芯**“滋啦”**一声窜起蓝焰,却在灯底的夹层里悄悄塞了片暗褐色的碎布。

那是丈夫战衣的领角,上面还留着李崇山将军亲赐的**“忠”字火漆印**,十二年前随尸身埋进乱葬岗,又被她半夜挖出来的。

**“阿穗姐在想什么?”**萧瑶的手突然覆上来,温温的,带着医者特有的茧。

阿烬穗这才发现自己盯着灯芯出了神,烛火映得眼尾的细纹都在抖。她扯了扯嘴角:“当年他爹在阵前,总说‘衣裳是兵的皮,名字是兵的魂’。现在倒好,连衣裳都要烧成灰当灯芯。”

话音未落,祠堂的木门**“吱呀”**响了。

李不归倚在门框上,旧甲片挂着血痕,耳后的红纹像条要活过来的赤蛇,正顺着脖颈往眉骨爬。他望着阿烬穗,眼尾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突然笑出个傻兮兮的弧度:“娘...饼呢?”

萧瑶的手猛地收紧。

她看见李不归瞳孔里的焦距散着,像个真正的痴儿——可三天前他还蹲在沙盘前,用炭笔在地图上圈出铁心城的粮道;两天前他抱着药罐说**“萧大夫的醒神汤比我奶当年熬的甜”;昨天夜里,他攥着她的手腕说“等打完这仗,我想...去你长大的药庐看看”**。

**“不归弟弟饿了?”**萧瑶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扶着他往门外走。

李不归却固执地往阿烬穗怀里蹭,像小时候被乳母抱着的婴孩:“娘...饼要糖霜的,秦叔说...说糖霜甜。”

阿烬穗的手悬在半空,终究没敢碰他。她望着李不归发顶翘起的呆毛,想起十二年前那个被塞进米缸的小娃娃——那时候他也这么软乎乎的,缩在米堆里喊**“阿穗姨抱”**。

现在米香没了,只剩血腥味顺着他的领口往外渗。

**“走,去灶房。”**萧瑶半拖半拽地把人带出门,路过门槛时,李不归的袖角扫落了案上的魂灯。

灯纸**“刷”地展开,露出夹层里那片暗褐碎布,和布角若隐若现的“忠”字**。

阿烬穗弯腰捡起灯盏,指尖抚过那个火漆印,突然听见外头传来萧瑶压抑的抽噎。她把灯盏按在胸口,听见自己心跳声里混着十二年前的喊杀声——“李崇山通敌!”、“斩草除根!”、“那小崽子呢?”

铁心城**“思过营”**的月光是冷的。

三百旧部跪在青石板上,背得嗓子冒烟。**“姓名即罪,唯军令存。”**带头的伍长声音发颤,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右边第三个兵卒突然哽住,喉结动了动:“姓...姓名即罪,唯...唯...”

**“拖下去!”**监刑官的鞭子抽在地上,火星子溅到少年脚边。

两个亲兵架起那十七八岁的少年,他的嘴被破布堵着,眼泪糊了满脸。

老墨绳的笔尖在竹简上顿住,墨迹晕开个模糊的点——他刚写完**“罪兵七十三”,可脑子里全是三天前那少年偷偷塞给他的破布片,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张大牛”**。

**“姓名即罪!”**伍长吼得脖子青筋直跳,可老墨绳看见他膝盖在抖。

当年在忠勇侯帐下,这伍长叫王铁柱,最会哄营里的小崽子,总把分到的糖块塞给新兵。现在他胸前的军牌刻着**“罪兵五”**,说话时眼神不敢往老墨绳袖中瞥——那里藏着本破册子,封皮是油浸过的,每一页都写着真名:王铁柱、李二狗、白砚之子白纸

少年被按在刑架上时,老墨绳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哭嚎。

剜舌刀的寒光刺得他闭眼,再睁眼时,少年的嘴里塞着团带血的布,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

老墨绳的手探进袖中,摸到册子上那道新添的血痕——是他刚才用指甲掐的,疼得狠了,才能记住**“张大牛”**这三个字。

**“继续背!”**监刑官的鞭子抽在人堆里。

老墨绳低头记录,笔尖却在竹简上写出了**“张大牛”**三个字,又赶紧用袖子蹭掉。墨迹未干,蹭出团模糊的黑,像朵开在罪册上的花。

当夜的归城北坡,像落了片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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