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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梦里没有沙盘(2 / 2)

萧芽眨眨眼,小鼻子轻轻一嗅,似闻到什么,脱口而出:“爹……”话出口,脸唰地红成小番茄,低头抠手指,指尖绕着衣摆,小声改口,“李叔叔,风里有人在哭。”

李不归眉峰微凝,怔。他望眼前的小姑娘,晨光落她脸上,眼神清澈得不染尘埃,仿佛能看见风的形状,听见大地的呼吸,触到旁人感知不到的情绪。

他沉默片刻,抬手将萧芽抱上身边被太阳晒得发烫的城砖,小姑娘两条小短腿晃荡着,手里攥着一片刚从墙缝里抠出来的枯草,草尖晃悠,眼睛亮如晨星。

“风从西北来,带沙味,是草原的信。”李不归抬手指城外,远处麦浪翻滚如海,金芒晃眼,“你看,那边的麦子弯得低,这边的却挺得直——风是斜着扑过来的,像谁在悄悄推你一把。”

萧芽歪头,小鼻子又抽了抽,枯草蹭着脸颊:“那……沙味是草原寄来的信?”

“对咯。”李不归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边关风吹得微黄的牙,指尖点麦浪,“草原人放羊、烧粪、晒皮子,那味儿混着风一吹,十里八乡都闻得出来。这味儿啊,比驿马传书还准。”

话音刚落,萧芽忽然仰起小脸,鼻尖翘着,凝神细嗅,像只嗅到猎物的小狐狸:“爹……风里真的有人在哭,淡淡的,酸酸的。”

李不归没在意她又喊错了称呼——这城里七八个娃都管他叫爹,他自己也记不清是第几次“喜当爹”了。他心头微动,竟也感受到了,一丝极淡的悲意,藏在风的褶皱里,被沙粒裹着,从千里之外的草原深处飘来。那情绪不似刀锋般凛冽,却如针尖,轻轻扎进心头,让人莫名眼酸。

他指尖揉了揉眉心,仿佛驱赶一场不存在的头痛,心底闪过一个身影——拓跋灵儿。那个一言不合就拿马鞭抽他脸、逃婚时把他绑在马背上狂奔三百里的疯丫头,她会哭?怕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可风里的哀伤,真实得不容否认,缠在风里,绕着城楼,拂过他的眉尖。

他沉默片刻,忽然唇瓣轻启,哼起一支破破烂烂的童谣,调子歪得能绊倒驴,与萧芽白天在静心堂哼的那首如出一辙:“月儿弯弯照边关,娘在灯下补战衫……”

萧芽一愣,随即咧嘴笑,跟着唱,声音奶气,调子更歪:“补了又破破又补,一针一线连心肝……”

两个“走音专业户”并肩坐城头,歌声稀烂,却奇异地被风托着,飘向城外那片金黄的麦浪,绕着麦尖,漫过田垄。

说来邪门,风竟真的变了。方才还沉沉压着麦穗,像负着千斤愁绪,此刻却轻快起来,麦浪翻滚如笑,一浪推着一浪,拍向田埂,仿佛大地也在跟着哼曲儿,连空气里的悲意,都被这歌声揉散了。

李不归低头看萧芽,小姑娘眯着眼,嘴角翘着,笑得像个刚偷吃了蜜的小贼,枯草还在她手里晃悠。他轻声道,声音被风裹着,淡却清晰:“风也伤心,那就替它唱首歌。毕竟咱们归城的人,不打仗,不征兵,就干一件事——让人回来。”

当夜,李不归躺老屋竹席,头顶是漏风的瓦片,月光从瓦缝钻进来,像碎银子洒在床前,凉丝丝的。他闭眼,习惯性等着梦里的沙盘——那曾是他半生的执念,红蓝小旗列阵,父亲低语如雷,战鼓在骨髓里回响,兵心诀在经脉中奔涌灼热。

可今晚,什么都没有。

没有沙盘,没有兵令,没有金戈铁马的嘶吼,也没有兵心诀的灼热。

梦里只有一座小院,土墙矮,枣树歪,院角的狗蜷在地上打盹,蝉声在树梢聒噪。母亲坐在竹椅上,摇着蒲扇,扇面晃,蝉叫一声;扇再晃,狗打个滚。她哼着歌,是他听了一辈子的那首童谣,调子温柔,裹着夏夜的凉。

他站在院门口,脚像生了根,不敢上前,怕惊了这场梦。

可母亲忽然回头,笑眼弯弯,声音软如棉:“回来啦?”

他点头,张了张嘴,一句话没说,眼泪却先砸下来,落在梦里的青石板上,碎成小朵,凉丝丝的。

梦醒时,春风拂面,从瓦缝钻进来,拂过他的眉尖。檐下铁马轻响,叮叮当当,脆生生的,像千万人在耳畔低语:

“归矣。”

他抬手抚额,掌心温润,再无半点兵心诀的灼热痕迹。那曾让他算尽天下、运筹千里的功法,早已不在血中,不在脑中,甚至不在手中。它藏在了风里,飘在了歌里,落在了孩子光脚跑过麦田时留下的脚印里,融在了归城的每一寸土地里。

而在归城西南,一座旧校场的断碑旁,青衫少年蹲地,用粗布默默擦拭石面,布纹磨过模糊的刻痕,动作轻柔。他擦完,直起身,抬头望向城楼方向,眸光凝着,似有所感,薄唇轻启,低声自语:

“快了……该念那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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