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之内,酒气氤氲,如同实质。
千面魅君怒吼连连,周身粉红色魅影重重,不断冲击着金色光网构成的禁制。元婴中期的修为确实强横,每一次冲击都让禁制光芒狂闪,摇摇欲坠。若非有那十坛极品烈酒的酒气不断干扰他的神智和灵力运转,这禁制恐怕早已被强行破开。
凌予安站在禁制外,好整以暇地看着,甚至还点评了几句:“这‘魅影幻身’有点意思,可惜灵力运转至‘璇玑’、‘紫宫’两穴时略有滞涩,是你早年急于求成,伤了经脉吧?还有,你这根基虚浮得厉害,靠采补和掠夺来的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
他的话如同尖刀,精准地戳在千面魅君的痛处上!
千面魅君又惊又怒,对方不仅布下陷阱,竟然还对他的功法缺陷了如指掌?!这到底是什么人?!
“藏头露尾的鼠辈!有本事放本君出去,堂堂正正一战!”千面魅君试图激将。
凌予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堂堂正正?你一个靠偷袭和下毒对付自己师妹的人,跟我讲堂堂正正?”他嗤笑一声,“我可是生意人,只讲本求利,不打打杀杀。”
他估算着时间,禁制快要撑不住了。是时候收取“利息”了。
他伸出手指,指尖九彩财气凝聚,并非攻击,而是再次化作无数比发丝还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穿透禁制,探入那浓郁的酒气和粉红色魅影之中。
他的目标,并非千面魅君的本体,而是其周身缠绕的、那一道最为精纯的**粉红色“色”之源根**之力!
这道源根之力被千面魅君炼化,已成为他力量的核心之一,但因其掠夺而来,并未完全融合,在十种烈酒之气的冲击和干扰下,此刻正呈现出一种短暂的、与外隔绝的“游离”状态。
凌予安要做的,就是像最高明的外科医生一样,精准地“剥离”下这一丝源根之力!
这个过程极其危险,稍有不慎,不仅会失败,还可能引起对方力量的反噬。
但凌予安的手法妙到毫巅,九彩财气化作的丝线轻柔地缠绕上那丝粉红色源根,并非强行抽取,而是以一种“等价交换”的规则,悄然用一丝精纯的、无属性的“财”气,置换了那一丝“色”之源根!
对于正处于混乱中的千面魅君而言,只是感觉自身力量莫名波动了一下,似乎少了点什么,但又好像没什么损失(因为他力量太杂),还以为是酒气冲击所致,并未立刻察觉。
得手了!
凌予安迅速收回那丝粉红色的源根之力,融入自身。顿时,他体内的“色”之源根壮大了不少,并且多出了一种妖异、魅惑的特性,与苏问色那纯净的“色”相本源形成了有趣的互补。
“好了,债收完了。醉兄,该你出场了!”凌予安突然高喊一声。
早已埋伏在附近的醉无忧猛地跳了出来,哈哈大笑着将怀里一个更大的酒坛子砸向了禁制!
“请你喝个大的!”
那酒坛子里装的是他刚酿出的、蕴含着一丝“红尘烟火”杂质的酒渣残液,虽不能喝,但气味却格外刺鼻浓烈。
“嘭!”
酒坛砸在禁制上碎裂,那怪异浓烈的气味瞬间融入之前的十种酒气中。
千面魅君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头晕眼花,难受至极。
而禁制也终于到了极限,轰然破碎!
但千面魅君此刻毫无战意,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他丢尽颜面的地方。他恶狠狠地瞪了凌予安和醉无忧一眼,仿佛要将他们的样子刻在心里,然后化作一道粉红遁光,狼狈不堪地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
凌予安没有追赶,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醉无忧凑过来,好奇地问:“这就放他走了?不痛打落水狗?”
凌予安看着千面魅君消失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不急。韭菜嘛,要一茬一茬地割。”
“等他把他那份‘色’之源根再养肥一点……”
巧取豪夺非我愿,因果循环自有章。
暂留韭菜勤浇灌,待得来日再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