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方舟内部空间远比外界看来更为广阔,显然也运用了高明的空间扩展技术。通道幽深,墙壁由某种冰冷的黑色金属铸成,镶嵌着散发幽绿光芒的符文,照亮前路,也投下片片诡谲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与那“冥棺”同源的寂灭气息,冰冷而死寂,寻常修士待久了只怕会心神受创。
押送魂晶的队伍在几名面无表情的教徒指引下,沉默地前行。凌予安三人低着头,完美地混在队伍中,将被幻术伪装成俘虏的真舵主夹在中间。
就在这时,前方通道拐角处传来一阵嚣张的喧哗声。
“滚开!没长眼睛吗?挡了小爷的路!”
只见一个穿着骚包亮紫色镶金边法袍、头发用雷纹玉簪束起、眼神倨傲跋扈的青年,正一脚踹开一名低头走路的普通教徒。那教徒敢怒不敢言,连忙躲到一边。
青年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一个瘦高如竹竿,满脸谄媚;一个矮壮如铁塔,面无表情。
“是雷煞星那家伙……他又在耍威风了……”队伍里有人低声嘀咕,语气充满厌恶却又畏惧。
那被称为“雷煞星”的紫袍青年,修为不过金丹中期,却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模样,走起路来鼻孔朝天。他似乎是这艘方舟上的一个“关系户”,其父辈或许是神教中的某位实权人物。
凌予安眼神微动,神识稍稍一扫,便看出这“雷煞星”根基虚浮,法力混杂,明显是靠丹药和外力硬堆上来的修为,外强中干。但其体内却蕴含着一股颇为暴烈的雷霆之力,虽不精纯,量却不小,显然是某种特殊的雷系体质被浪费了。
“啧,又是一个被惯坏的修二代。”凌予安心中暗笑,“这寂灭神教内部,看来也并非铁板一块,这种货色居然也能混上来。”
那雷煞星目光扫过押运队伍,当看到被“押解”着的、散发着金丹后期波动的“俘虏”(真舵主)时,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什么新玩具。
“哟?抓了个大家伙?哪个据点不开眼敢惹我们神教?”他大大咧咧地走过来,无视领路的教徒,伸手就要去拍“俘虏”的脸,态度轻佻无比。
醉无忧伪装成的“舵主”眉头一皱,侧身挡住,用沙哑的声音道:“雷少爷,此乃要犯,需押送总坛交由长老发落,还请行个方便。”
“方便?”雷煞星眼睛一瞪,手指差点戳到醉无忧鼻子上,“你算老几?一个外围舵主,也敢拦我?我看这犯人一脸不服,让小爷我先替他爹妈教育教育他!”
说着,他手上竟真的闪烁起噼啪作响的紫色电光,就要朝着真舵主身上按去!这一下要是按实了,不仅幻术可能被破,真舵主怕是也要伤上加伤。
凌予安眼中寒光一闪,正准备暗中出手制止。
忽然,旁边一个略显滑腻的声音响了起来:“哎呦喂!雷哥!雷哥息怒!息怒啊!”
只见那个瘦高跟班如同泥鳅般钻了过来,一脸谄笑地拉住雷煞星的胳膊:“雷哥您万金之体,跟这种将死之囚置什么气呀?平白脏了您的手!您忘了?长老之前吩咐过,让咱们最近低调点,别再惹事了……”
这瘦高跟班说话间,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瞟了凌予安三人一眼,带着一丝审视和疑惑。他似乎是这三人组里的“智囊”,感觉比那雷煞星敏锐得多。
同时,那个铁塔般的矮壮跟班也默默上前一步,一股沉重的压力隐隐笼罩过来,竟是个体修高手,修为扎实,不容小觑。
雷煞星被瘦高跟班一拉一劝,似乎想起了什么,悻悻地收了手上的电光,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哼!算他走运!等到了总坛,看小爷我怎么炮制他!”他狠狠瞪了醉无忧一眼,“你这舵主,办事小心点!别再让小爷我抓到错处!”
说完,才带着两个跟班,耀武扬威地走了。
队伍继续前行。凌予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三人组的背影。
“雷煞星……有点意思。空有宝山而不自知的蠢货,但那个瘦猴跟班,倒是有点眼力见。”凌予安对醉无忧传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