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由水分开的通道，三人来到一个奇异的水下空间。这里没有水，仿佛一个巨大的空气泡，中心是一口不断汩汩涌出黑色泉水的泉眼，泉眼旁，盘踞着一头身形模糊、由水雾和阴影构成的庞大古兽虚影，正是守泉人。
它的目光落在凌予安身上，带着审视与好奇：“你的身上……有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与这冥棺同源，却又更加……古老尊贵。”
凌予安心中一动，知道对方感应到了聚宝盆的本源。他不动声色，拱手道：“晚辈凌予安，见过守泉前辈。诚意在此。”他取出冥棺，同时将之前净化怨骨魔、对抗寂灭神教的部分记忆画面，通过神念传递过去。
守泉人消化着这些信息，虚影微微波动：“你确实……有些手段。说说看，你所谓的‘合作’，具体如何？”
凌予安早已打好腹稿，侃侃而谈：
“合作分三步走，可谓‘三期投资’。”
“**第一期，风险投资（VC阶段）：**我们帮您清理掉目前骸骨漩涡内寂灭神教的残余势力，消除近期威胁。作为回报，您需允许我们在此泉眼旁修行一段时日，并解答我们关于泉眼、关于上古的一些疑问。”
“**第二期，战略合作（PE阶段）：**若合作愉快，我们将建立长期盟友关系。我们负责帮您预警和抵御外部更大威胁（如寂灭神教总部），并提供‘技术咨询’（如利用冥棺优化此地能量场）。您则需在必要时，为我们提供一定的庇护，并开放部分泉眼的基础使用权（如汲取少量泉水研究）。”
“**第三期，深度绑定（IPO阶段）：**待时机成熟，互信稳固，我们可以探索更深层次的合作。例如，共同开发寂灭之泉蕴含的‘寂灭’与‘新生’法则的奥秘，甚至寻找让您从永恒守护中得以部分解脱的方法。”
守泉人听得似懂非懂，但核心意思明白了：对方先帮忙解决麻烦，换取知识和有限使用权；长期来看，可能帮自己减轻负担甚至找到解脱之道。这条件，比那些只想强行夺取泉眼力量的亵渎者好了不知多少倍。
它沉吟许久，问道：“你如何保证不会像那些人一样，最终目的仍是掠夺？”
凌予安坦然道：“前辈，掠夺是最低效的商业模式，会损坏‘优质资产’（指泉眼和守泉人本身）。我的道，在于‘流通’与‘增值’。让泉眼的力量以更合理的方式流转，让其价值提升，我方能从中获得更长远的收益。此乃‘可持续发展’之道。”
这番关于“道”的解释，终于让守泉人下定了决心。它感受到凌予安话语中的真诚（或者说，是基于利益的真诚）。
“好……本尊便信你一次。”守泉人虚影点头，“第一期合作，可以开始。先让本尊看看，你们如何清理那些讨厌的老鼠。”
它话音刚落，泉眼微微波动，映射出骸骨漩涡几个区域的画面，那里果然还有几股寂灭神教的气息在活动。
凌予安笑了：“没问题。这就为您呈现我们的‘专业服务’。有了守泉人这个“本地导航”提供实时情报，凌予安清理寂灭神教残余势力的行动变得异常高效。他并没有选择正面强攻，而是再次运用了经典的**商业杠杆**原理。
他首先通过百晓生残魂，在骸骨鬼市匿名发布了数个“高报酬、低风险”的委托任务，内容分别是“采集特定区域阴魂草”、“清理某处空间裂缝附近的不稳定骨骸”等。这些任务地点，恰好覆盖了那几股寂灭神教势力藏匿点的周边。
高额的报酬（由从仙宝阁和冥棺转化而来的一些资源支付）吸引了大批鬼市中的亡命徒和探险家。他们的活动，自然而然地**挤压和干扰**了寂灭神教分子的藏匿空间，甚至引发了数次小规模冲突。
接着，凌予安又通过得自巴隆的星盗令牌，匿名向附近另一股与寂灭神教有宿怨的星盗团伙“黑风团”，泄露了“寂灭神教残部携带重宝藏匿于某处”的“机密情报”。
贪婪的黑风团闻风而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直接扑向了实力受损的寂灭神教残部。
与此同时，凌予安还让守泉人暗中操控骸骨漩涡内的能量流，制造了一些“天然”的陷阱和障碍，进一步削弱和分散寂灭神教的力量。
于是，在凌予安巧妙的“布局”下，鬼市亡命徒、黑风星盗、漩涡自然环境，甚至是一些被惊动的本土凶兽，都成了他手中的“杠杆”，不费自己一兵一卒，便对寂灭神教残部形成了**多维度的围剿**。
凌予安三人则如同最高明的操盘手，隐匿在暗处，偶尔出手“补刀”，或者趁乱收取一些战利品（主要是寂灭神教成员身上的情报和物资）。
不过数日功夫，那几股寂灭神教残余势力便在内外交困下或死或逃，被彻底清理出了这片区域。
守泉人通过泉眼“看”着这一切，对凌予安的手段感到一阵寒意，同时也更加确信了合作的必要性。此子心思之缜密、手段之刁钻，实在可怕。
“你的‘清理’工作，完成得很好。”守泉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现在，履行你的承诺，帮本尊‘优化’此地的能量循环。”
凌予安来到泉眼旁，盘膝坐下，冥棺悬浮于身前。他神识与冥棺相连，缓缓引导冥棺的力量，如同一位精湛的会计师开始梳理一团乱麻的账目。
在他的操控下，冥棺开始吸收泉眼周围过于淤积的死寂之气和混乱怨念，将其转化为相对平和的因果之力和少量纯净魂力。一部分反馈给守泉人补充消耗，一部分储存于冥棺，还有极少部分散逸出去，滋养着这片死地，竟让周围水域边缘生出了一些耐阴的灵草。
这一手“变废为宝”、“优化资产结构”的操作，让守泉人叹为观止。它明显感觉到守护的压力减轻了一丝，虽然微乎其微，但却是万古以来的第一次！
“你……果然没有让本尊失望。”守泉人的语气真正缓和了下来，“现在，你可以提出你的问题了。”
凌予安睁开眼，问出了第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前辈，这寂灭之泉，究竟从何而来？它的尽头，又通往何处？”
守泉人沉默片刻，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缓缓道：
“泉眼……并非源头，它只是一扇‘门’……”
“门的后面……是连本尊也不敢窥探的……‘万古账本’的……**坏账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