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道与道的碰撞,是教义与教义的生死之争!
金鳌岛,碧游宫内。
通天教主周身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那是他沸腾的杀气几乎要凝为实质的征兆。宫殿的梁柱之上,无数玄奥的阵纹明灭不定,在竭力抵御着这股源自内部的恐怖威压。
“无耻之尤!欺人太甚!”
他压抑着无尽怒火的低吼在殿内回荡,握着青萍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老师!弟子这就出去,祭起诛仙剑阵,将这群道貌岸然的秃驴,连同他们的虚伪世界,一并斩个干净!”
他已经受够了。
这两个西方圣人一次又一次的挑衅,已经彻底点燃了他身为盘古正宗的傲骨与怒火。
“稍安勿躁。”
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如同清泉流过滚烫的烙铁,瞬间抚平了殿内暴走的法则。
陈玄生再次拦下了他,只是对着宫外那漫天佛国,轻轻摇了摇头。
“对付这些借来的力量,这些拼凑出的歪理邪说,何须用剑?”
话音落下,他缓缓站起身。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任何法力波动。
他只是向前迈出了一步。
身前的空间没有泛起一丝涟漪,他的身影便已消失在碧游宫中,下一瞬,直接出现在了金鳌岛的最高处,那三千菩提世界大阵的正下方。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片由众生宏愿之力构筑的佛国幻影。
他的声音不大,却以一种超越了空间与法则的奇特方式,清晰无比地回荡在洪荒三界,每一个生灵的元神深处。
那声音,宛如大道初开时的第一缕道音。
“道,源于自身,求于本心。”
这一句话,让那喧嚣震天的梵唱,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力假于外,终是虚妄。”
这一句话,让那三千世界普照的佛光,都为之黯淡了一分。
陈玄生淡漠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世界虚影,落在了主持大阵的接引与准提身上。
“尔等借众生宏愿之力,筑此虚界,看似恢弘壮丽,实则早已落了旁门,失了本真。”
他的声音顿了顿,仿佛是在给整个洪荒世界一个消化的时间。
然后,他再次开口,那平静的话语中,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绝对意志。
“今日,我便让尔等,也让这洪荒众生看一看……”
“何为真正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