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虢捏着那瓶“春风一度散”,对着临安城方向琢磨了半宿,也没琢磨出这西域奇毒跟皇宫凤冠上的毒蝶能有啥勾连。
他咂咂嘴,把瓷瓶小心翼翼收进系统储物格,这玩意儿烫手,得寻个懂行的问问。
眼下嘛,还是先顾着系统新蹦出来的任务——【曝光《丘处机酒驾记录》,引发道门清规讨论,奖励‘天罡步法’残篇】。
“天罡步法?”杨虢摸摸下巴,这玩意儿听着比‘横空挪移’还玄乎,说不定能用来溜进皇宫。
“丘处机这牛鼻子老道,平日里板着脸训徒弟,背地里还好喝两口?这可有得写了!”
他唤出自动刻印机,墨水蘸得饱饱的,笔走龙蛇,标题起得那叫一个损——《全真首徒丘处机酒驾实录:
从终南山御剑到醉仙楼,那些年撞歪的树和吓飞的鸟》。
文章细数丘处机三大嗜好:练剑、喝酒、酒后练剑。说他每逢心中郁结,必提壶烈酒上终南山巅,美其名曰“对月抒怀”,实则是借着酒劲御剑乱飞,撞断古松无数,惊起夜栖鸟雀漫天。
最绝的一次,是去年中秋,他醉醺醺御剑直扑山脚醉仙楼,说是要斩妖除魔(实则是闻着酒香),结果剑气扫塌了半间厨房,差点把掌勺大师傅当妖孽给劈了。
帖子刚发出去,终南山还没咋样,临安城的百姓先乐坏了。
茶余饭后,大伙儿都拿“丘处机酒驾”当谈资,有那好事的,甚至蹲在终南山下,就为看看今晚丘道长会不会又“起飞”。
全真教内部可就炸了窝。
弟子们面面相觑,想笑不敢笑,想辩无从辩。
掌门师兄马钰捧着道德经,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王处一性子火爆,当场就要下山找杨虢“理论理论”,被孙不二死死拉住:“师兄!此时下山,不是坐实了丘师兄酒驾之事?”
丘处机本人正在后山面壁思过呢,闻讯气得差点一掌拍碎崖壁。
“胡言乱语!污蔑!贫道那是……那是剑意通达,与天地共鸣!”可他心里也发虚,那次醉仙楼事件,厨房的赔偿账单还是他偷偷让弟子去结的。
这风波还没平息,系统光幕又“叮”一声,弹出个金光闪闪的虚拟公告板,上书“江湖交通安全司”几个大字,落款竟盖着临安府尹的大印!
公告宣称:鉴于全真教丘处机道长多次“御剑飞行”违反《大宋空中交通管制暂行条例》,造成公共财产损失及民众恐慌,现判处全真教罚款白银三千两,丘处机本人需在终南山脚公告栏张贴悔过书,公示七日!
“好家伙!朝廷还真成立了‘江湖交管司’?”杨虢看得目瞪口呆,这系统连NPC都能模拟得这么逼真?
不对,这公告的格式、印信,怎么看都像是真的!
没等他琢磨明白,一队穿着崭新号衣、腰挎水火棍的官差就敲锣打鼓上了终南山,领头的还是个面生的捕头,嗓门洪亮:
“奉府尹大人令,全真教接旨罚款!抗旨不尊者,查封山门!”
马钰道长带着一众师弟迎出来,脸黑得像锅底。三千两银子,对香火鼎盛的全真教来说不算伤筋动骨,可这面子丢大了!
王处一梗着脖子想争辩,被马钰一眼瞪回去。
老道长深吸一口气,拂尘一甩:“无量天尊!我全真教遵纪守法,这罚款……我们认了。”
心里却把杨虢骂了千百遍。
官差收了银票,又逼着丘处机当场写下悔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