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拖长了音,捻了捻手指,“这线索可是晚辈冒着得罪桃花岛的风险,千辛万苦才挖出来的。您看,这大内追回失宝,也是大功一件,总不能让我这提供线索的白忙活吧?”
殷统领眉头一皱:“你想要多少?”
“不多不多,”杨虢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两‘线索费’,清单副本立刻奉上。
若根据线索追回赃物,再分我一成‘辛苦钱’便是。”
“放肆!”殷统领身后一个脾气火爆的侍卫按刀怒喝,“敢跟大内讨价还价?”
杨虢眼皮都没抬:
“这位军爷,话不能这么说。没有我这线索,你们上哪儿找那些丢了十几年的画去?难道去桃花岛找黄药师要?只怕画没要回来,先被碧海潮生曲送去见阎王了。”
殷统领拦住手下,盯着杨虢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好!五百两就五百两!但若清单是假的,或者追不回画,你知道后果!”
说罢,示意手下取出银票。
杨虢验过银票,这才从怀里(实则是系统空间)摸出一卷精心伪造的清单副本,上面字画名称、钤印甚至破损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足以乱真。
他递过去时,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对了,殷统领,我挖这线索时,好像还听说,当年经手这些画的一个老太监,后来好像去了……裘千仞的太湖帮看仓库?也不知是真是假。”
殷统领接过清单,目光微闪,深深看了杨虢一眼,没再多言,带人迅速离去。
看着侍卫们远去的背影,杨虢掂量着手中的银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线索费到手,“听风辨器”的技能也顺利获取,他顿觉耳聪目明,连远处街市小贩的叫卖声、更夫敲梆子声都清晰可辨。
然而,他心头那点畅快还没持续多久,系统光幕忽然轻微震动,弹出一条来自“万界论坛”的加密私信,发信人匿名,内容只有简短一句:
“画是假的,清单也是假的。真的在宫里,和三截眉有关。小心裘千仞。”
杨虢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假的?
自己精心伪造的清单,竟然歪打正着,点破了某个真相?
真的画还在宫里,而且和马大元有关?
裘千仞……太湖帮……难道那日归云庄外看到的矮胖身影真是他?
他和梅超风、马大元,以及宫里的失窃书画,到底编织着一张怎样的网?
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个巨大的迷宫入口,每推开一扇门,后面不是出口,而是更多、更幽深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