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也在我们能源转换范围内!”那泼皮指着田埂上的水车,“您这水车转动,产生的动能,有一部分是并入了我们大理虚拟电网的!按规矩就得缴费!”
这歪理邪说气得武三通七窍生烟,抡起锄头就要打人。
泼皮们一哄而散,边跑边喊:
“武三通暴力抗费!我们要上报总部,给您拉闸!”
当夜,武三通那三间瓦房,果然变得漆黑一片。
倒不是真有什么“电网”被拉闸,而是杨虢暗中使坏,派了几个身手利索的丐帮弟子,趁黑把他家所有灯笼、油灯连同灯油都顺走了,连灶膛里的火种都给浇灭了。
武三通摸着黑在屋里转悠,撞翻了好几个板凳,气得哇哇大叫。
他想点火,找不到火石;想出门买烛,又怕被街坊邻居笑话。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深一脚浅一脚地去敲邻居的门借火种,结果又被邻居一顿调侃:
“武大爷,您这‘电’停了,连火都生不起来了?”
这事儿很快成了大理城最新的笑谈。武三通走到哪儿,都感觉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说他连“电费”都交不起。他本就因老婆跟人跑了一事内心敏感,这下更是觉得颜面扫地,连门都不好意思出了。
杨虢蹲在临安小院里,看着光幕上武三通各种窘态的“现场报道”和江湖人士的疯狂打赏,乐不可支。
任务顺利完成,“龟息功”入门法诀到手,他立刻研习起来,只觉得呼吸渐渐变得绵长细微,体内气息如同冬眠的龟蛇,蛰伏不动。
然而,乐极生悲。
这日深夜,他正在院中练习龟息功,试图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忽听得墙头传来一声轻响。
他立刻屏息凝神,龟息功自然运转,整个人仿佛与墙角阴影融为一体。
只见一个高大身影,略显笨拙地翻墙而入,落地时还差点崴了脚,正是满面怒容的武三通!
他手里提着那盏刚从邻居家“借”来的灯笼,灯光映着他气得发红的脸膛。
“杨虢小贼!给老子滚出来!竟敢如此戏弄你武爷爷!”武三通压低声音怒吼,在院里四处张望,显然没发现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的杨虢。
杨虢心中暗笑,这莽夫果然找上门来了。
他正琢磨着是现身戏弄他一番,还是继续装死看他表演,却见武三通在院里转了两圈没找到人,竟一屁股坐在石墩上,从怀里掏出一物,就着灯笼光仔细端详,嘴里还喃喃自语:
“妈的,要不是为了这玩意儿,老子才不受这窝囊气……裘千仞那老王八蛋,竟让老子来偷……”
杨虢运足目力,透过微弱灯光,看清武三通手中拿着的,似乎是一块半旧的腰牌,上面隐约刻着……一只踏浪的神鳌?
武三通……是裘千仞派来的?
来偷什么?
难道自己这小小的院落,除了是“万界盘点”工作室,还藏着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宝贝?
杨虢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这江湖的水,真是越来越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