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栈的破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着一股子夜露和蛇腥混合的阴冷气息。
“蛇医”温方山侧身闪入，斗篷下摆沾着几根枯草。
他并未摘下兜帽，只露出一双在昏暗中泛着幽光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堆满杂物的货栈。
杨虢没点灯，借着窗外漏进的微弱月光，指了指墙角一个倒扣的破木箱：“温先生，坐。”
他自己则靠在一摞旧麻袋上，手指在袖中悄悄扣住了刻印机的一个隐蔽按钮。
温方山没坐，只是将手中那根翠绿蛇头竹杖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笃”声。
“杨先生是爽快人，老夫也不绕弯子。”他声音沙哑，语速很快，
“欧阳锋近年确实在炼制一种特殊的蛇毒，毒性不强，但能让人……产生幻觉，心神受制。这批毒，他没往外卖，都秘密供给了一个来自北边的豪商，收货地点，就在临安城外的运河码头，第三号货仓。”
北边豪商？
临安码头？
杨虢心头剧震，瞬间联想到了完颜洪烈！
金国赵王府的财路，欧阳锋的特殊蛇毒，这二者勾连，所图绝非小事！
难道是想用这毒来控制什么人？
“温先生为何告诉我这些？”杨虢不动声色地问。
温方山发出一声类似蛇吐信的嗤笑：
“欧阳锋刚愎自用，听不进逆耳之言。此次质检风波，他只会迁怒于人，却不知根源在于他急功近利，以次充好。
老夫不愿白驼山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更不愿……被他拖累，卷入某些掉脑袋的勾当。
杨先生若能借此敲打他，让他收敛些，对大家都好。
至于修改报告……只需将‘毒性不足’改为‘批次差异’，给个台阶下便可。”
这是个交换。
用一条可能牵扯巨大的线索，换一个无关痛痒的文字修改。
杨虢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
“成交。不过，若我发现温先生所言不实……”
“老夫以祖传的‘蛇灵’起誓，若有半字虚言，甘受万蛇噬心之苦。”
温方山说得斩钉截铁，随即从斗篷内摸出一个小纸卷，放在木箱上，“这是那货仓的出入凭证拓样，或许对先生有用。告辞。”
说完，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来得突兀，去得干脆。
杨虢捡起那纸卷，触手冰凉，上面拓印的图案复杂，确实像是某种货栈的凭证。
他将纸卷收起，心中疑团更甚。温方山此举，是真心为白驼山考虑，还是想借刀杀人，或者……是某个更大阴谋中的一环？
他暂时按下纷杂思绪，当务之急是消化这条线索，并继续自己的“搅局”大业。
系统任务适时更新，这次的目标更接地气——【关注江湖人士资产状况，曝光《彭连虎房贷违约》，引发金融风险讨论，奖励‘缩骨功’基础口诀】。
“彭连虎？赵王府那个‘千手人屠’？”杨虢差点笑出声。这厮杀人放火在行，难道还搞起了房产投资？
“缩骨功”可是潜入神技，正合他意。
刻印机再次开动，这次杨虢化身“江湖财经专栏作者”，标题起得相当有冲击力——《赵王府首席打手彭连虎深陷房贷危机，疑似资金链断裂，抵押房产恐遭查封！》。
文章详细“披露”，彭连虎早年凭借赵王府的丰厚俸禄和灰色收入，在临安、太原等地购置多处房产，其中位于临安西湖畔的一处三进大宅，更是通过“金国皇家钱庄”办理了巨额房贷。
然而，近年来由于赵王府“项目”（意指针对南宋的阴谋活动）投入巨大，回报迟缓，彭连虎的“绩效奖金”大幅缩水，加之其本人挥霍无度，导致房贷连续逾期数月。
文章还附上了“钱庄催缴通知单”的“影印件”，上面红彤彤的印章和触目惊心的违约金数额，看得人头皮发麻。
帖子一出，江湖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