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哪有什么东西可送!
他只是为了暂时离开下那让他心里很是压抑的灵棚。
所以离开张浩家后,他就直接朝自己家里走去。
他是想着再回家瞧瞧,看一看有没有点母亲的线索。
到底是什么人带走了她!
刚走到桂花嫂大门前,陈阳突然听到了哭声。
不是那种号啕大哭。
是桂花嫂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像被掐住喉咙的棉絮,飘在初秋微凉的空气里,闷得人胸口发堵。
她这是怎么了?
桂花嫂跟陈阳老家对门。
去年刚死了男人!
孩子好像还不到一岁。
因为陈阳一直在外面上学,跟这桂花嫂倒不熟悉。
不过,常听母亲讲,这桂花嫂是个不错的媳妇。
而且平时也没少给陈阳家帮了忙。
想到这,陈阳轻轻地推开了大门。
堂屋门槛上蜷着个穿白褂的老大夫。
烟袋锅子在青石板上磕得邦邦响,头垂得低低的:“桂花,不是我不救……这娃肺里的痰堵得实,脉都快摸不着了,你……你准备着吧。”
陈阳的心猛地沉了沉。
他隔着门缝望进去,昏黄的油灯下。
桂花嫂正把一岁的娃紧紧搂在怀里,那小小的身子软得像片柳叶,小脸憋得青紫,鼻子里插着的细棉线都没了起伏。
“嫂子,”陈阳推开门,声音有些发紧,“让我看看娃。”
桂花猛地抬起头,俊俏的脸上现在满是泪水。
“你,你是......”
“呵呵.....嫂子,我是陈阳!”陈阳笑了笑。
“啊!陈阳,你就是陈阳啊.......”桂花一下子激动起来,好像是遇到了救星。
“听说你救了二蛋,都说你是神医,快,快救救我闺女吧。”
桂花口中的二蛋,就是先前陈阳救醒的溺水的孩子。
陈阳笑了笑,直接走到床边。
“扁鹊神眼启动!”脑海中声音响起。
陈阳望向桂花怀里的孩子。
旁人看娃是青紫的脸,他却能“看”到那团堵在肺管里的浓痰。
像块黑乎乎的泥,死死塞在气道窄处。
把那点微弱的气息堵得只剩条游丝。
“嫂子,你按住娃的胳膊,别让他动。”
陈阳的声音稳了稳,指尖轻轻搭在娃的后颈下方。
那处是肺俞穴,皮肤下就是突突跳的气管。
他的两根手指贴上去时,桂花嫂明显感觉到娃的身子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