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泉水浸泡着身体,洗去了一天的疲惫。
水汽氤氲,在夜色中升腾,模糊了远处雪山的轮廓。
王珍珍舒服地靠在池边的岩石上,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晕。
就在这片宁静中,一阵突兀的声音穿透了水汽。
叮铃……叮铃……
是金属环清脆的撞击声,还夹杂着低沉而快速的念经声,由远及近。
马小玲猛地睁开眼,从水中坐直了身体。
这声音,是那个和尚的禅杖!
她看了一眼手表,九点二十。
“那个死秃驴!”
马小玲低声咒骂了一句,脸上哪还有半分悠闲。
说好了十点开坛,竟然提前行动!想抢头炷香吗?!
“走!”
她一把拉起还没反应过来的王珍珍,水花四溅,飞快地冲向更衣室。
酒店二楼的走廊,灯光昏暗。
孔雀大师手持禅杖,走在最前方,三个师弟紧随其后。
禅杖每落在地毯上一下,杖首的铁环就发出一声清响,伴随着四人整齐划一的咒文,形成一种诡异的律动。
几个刚从房间出来的酒店客人,迎面遇上他们,刚想开口询问,孔雀大师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只是将佛珠在指尖一捻。
“定。”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仿佛带着无形的枷锁。
那几个客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变成了几尊没有灵魂的蜡像。
他们的思维和身形都被定住了,事后甚至不会记得这几分钟发生过什么。
马小玲裹着浴袍,拉着王珍珍刚冲出电梯,就感觉到了走廊里那股不自然的气场。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灵力停滞不前。
她脚步一顿,一把将王珍珍拽到了转角的墙后。
“别出声!”
就在她们藏好的下一秒,孔雀大师带着师弟们走进了一间挂着“非请勿入”牌子的大套房。
他们迅速在房间四角布下结界,金色的符文在空中一闪而逝,封锁了所有出口。
“孽障!还不现身!”
孔雀大师爆喝一声,将手中的黄金禅杖猛地掷出,目标直指墙上那副巨大的山水画!
画中,正是初春的藏身之处。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画中传出,禅杖蕴含的佛力将初春的鬼魂硬生生从画里击飞了出来。
她浑身冒着青烟,怨气翻腾,却不敢恋战,转身就朝房门冲去。
“砰!”
初春的鬼体狠狠撞在无形的结界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层薄薄的金色光幕剧烈震颤,竟被她含恨一击拍出了一道裂缝!
她不顾一切地再次撞去,结界应声破碎!
初春化作一道白影,冲入了走廊。
“追!”
孔-雀脸色一沉,带着师弟们立刻追了出去。
走廊里,马小玲刚探出头,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况天佑。
她来不及多想,一把将还处于震惊中的王珍珍推到他面前。
“帮我看着她!”
说完,她狠狠瞪了一眼和尚们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
“死和尚!想抢生意,门都没有!”
王珍珍看着马小玲火急火燎的背影,一脸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