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婶,您好。”
王珍珍的脸上没有丝毫厌烦,她的声音温和,带着晚辈对长辈天然的尊敬。
平妈那张刻薄的、对全世界都充满敌意的脸,在看到王珍珍的瞬间,竟奇迹般地柔和了下来。
“是珍珍啊。”她的声音不再尖利,反而透着一股异样的温情,“来找阿平做衣服吗?”
“妈!”
阿平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快步上前,下意识地就想去搀扶母亲。
“您怎么出来了?屋里风大,快回去休息。”
他急切地想将母亲带回房间,远离王珍珍。
自从母亲“死而复生”后,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
她的哮喘病奇迹般地消失了,可脸上的老年斑却肉眼可见地增多,身上还总散发着一股……一股若有若无的、类似腐肉的怪味。
更让他恐惧的是,昨天那个叫张小倩的女孩,被人发现掐死在楼下的垃圾桶旁。
他不敢深想,他只知道,现在的母亲很危险。
他绝不能让她伤害到珍珍。
“我不要回去!”
平妈一把甩开阿平的手,她拉住王珍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光。
“珍珍啊,你真是个好女孩。人长得漂亮,又有学问,还这么温柔善良。”
她上下打量着王珍珍,嘴里的夸赞一句接一句。
“我听人说,你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好啊,太好了!”
她猛地拍了一下王珍珍的手背,语气斩钉截铁。
“只有你这样的好女孩,才配得上我们家阿平!我就要你当我儿媳妇!”
阿平的脸瞬间涨红,他自嘲地笑了笑。
“妈,你别乱说,我……我怎么配得上珍珍。”
“我说的!”平妈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她回头瞪了儿子一眼,那眼神阴冷得吓人,“我说配得上就配得上!”
她又转回头,对着王珍珍,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珍珍你放心,阿平他就是脸皮薄!我来帮他!我一定帮他把你追到手!”
那股偏执的、不容置喙的“执念”,让王珍珍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
……
夜色已深,况天佑因为警局加班,回到嘉嘉大厦时,已经很晚了。
大厅里,几个晚归的租客正聚在一起,议论着白天的命案。
“要我说啊,那个叫张小倩的女仔,整天在外面瞎混,死了也是活该!”一个尖酸的声音响起。
“话不能这么说,她妈妈就她一个女儿,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另一个同情的声音叹息道。
金正中的妈妈则拉着儿子,在一旁盘算着。
“儿子,我看明天我们去劝劝张小倩的妈妈,让她做场法事,怎么也能骗……不是,赚点辛苦钱。”
嘈杂的议论声,在况天佑走进大厅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众人看到他身上那套警服,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眼神里带着一丝敬畏。
况天佑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他听到了所有的对话,也洞悉了所有人的心思。
若是从前的况国华,或许会像原剧情里那样,追问金正中是否要开坛作法,甚至会好奇地想去现场观看。
但现在,他只是平静地朝众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径直走向电梯,将身后的议论和人性百态,关在了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