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妈的嘶吼声在客厅里回荡,那已经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野兽濒死前的咆哮。
她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着况天佑,干瘦的身体里,爆发出与外表完全不符的力量,再一次猛地扑了上来!
然而,在真正的二代僵尸面前,这种由怨气和尸气催生出的“活尸”,孱弱得如同婴孩。
况天佑甚至没有变化出僵尸形态。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在那只利爪即将触碰到他喉咙的瞬间,才不紧不慢地抬起手。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轻而易举地格挡住了平妈的攻击,五指顺势而下,如铁钳般扣住了她的手腕。
平妈疯狂地挣扎,另一只手也朝着况天佑的脸上抓来。
况天佑侧身一避,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同样扣住了她另一只手腕。
他双臂微微用力,平妈的身体便被他完全控制住,动弹不得。
“吼!”
平妈还在嘶吼,双脚胡乱地踢踹着。
况天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他松开手,在那一瞬间,抬起一脚,精准地踹在了平妈的胸口。
砰!
平妈的身体像一个被击飞的保龄球,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门上。
她却借着这股力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敏捷,反手拉开大门,滚了出去。
在况复生追出去之前,她已经用尽全力,将门“砰”的一声,从外面关上!
当况复生拉开门时,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电梯下降的数字,在无声地闪烁。
“天佑!她跑了!”
况复生变回了小孩子的模样,气鼓鼓地说道。
“她刚才亲口承认了,张小倩和PIPI都是她杀的!我们快去抓住她!”
“抓她?”况天佑关上门,神色平静,“抓回来,然后呢?”
他反问道。
“她已经不是人了,普通的监狱根本关不住她。而且,我们没有证据。难道要跟警察说,是一个死而复生的活尸杀了人吗?”
况复生顿时哑口无言。
他知道,况天佑说的是事实。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着她不管吧!”
“当然不能。”况天佑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今晚开始,我们轮流看着她。我晚上守着,你白天守着。”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我会去找一个专业的人,来处理这件事。”
……
阿平是在一阵冰凉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趴在裁缝桌上睡着了,身上还盖着一件薄薄的外套。
“醒了?”
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平回头,看到母亲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笑容。
“妈,你……”
“我睡不着,起来走走。”平妈打断了他,目光落在了裁缝桌上那件已经初具雏形的蓝色连衣裙上。
“这是……给珍珍做的?”
阿平点了点头。
“真好看。”平妈走上前,用那双干枯的手,轻轻抚摸着那柔顺的布料,“要是能当珍珍嫁到我们罗家的裙褂,那就更好了。”
她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阿平,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阿平,明天,你就去跟珍珍求婚。”
阿平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妈!你说什么呢!我……我怎么配得上珍珍……”
“我让你去,你就去!”
平妈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那股阴冷的气息,让阿平不寒而栗。